“轟隆隆......轟隆隆!”
一道炸雷在雲初夏的耳邊響起,將正做着美夢的雲初夏給驚得一下子從牀上彈坐了起來。
一道慘白的閃電,穿過窗戶,把房間裏面照得透亮。
雲初夏一時之間有些恍惚,直到風雨透過窗戶,迎面撲來,她纔回了三分神,原來是打雷下雨了,而且她還忘了關窗戶,難怪在夢裏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聽着窗外呼嘯的風聲,那陣勢,就好像是千軍萬馬在奔騰,炸雷聲聲,雲初夏的瞌睡醒了一半,掀開被子,抱着肩膀,抱怨着往窗邊走去:“這才四月,怎麼就雷雨天了?”
越臨近窗戶,看着黑暗的夜空之中,被閃電撕裂的夜幕,她心中不由得有些發憷,心頭不由得冒出一個念頭:這雷,不會劈在我身上吧?
這念頭剛閃過,她又不由得自嘲一笑,現在的高樓大廈,哪一個沒有避雷針?自己是被這突然的雷雨嚇傻了吧!
逆風走到窗邊,寒風讓雲初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隨即快速的伸出了手,想要將那一扇在風中搖搖欲墜的窗戶拉來關上。
手剛握住金屬把手,一道耀眼的白光在雲初夏眼前閃過,雲初夏只感覺到渾身一麻,一股電流流過全身,耳邊響起一聲炸雷,雲初夏腦海之中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完了!
天上的雨還在嘩啦啦的下着,黑漆漆的山林之中,除了雨聲,再無其他聲音。
突然,一個深潭之中,響起了嘩啦的水聲,然後有一個腦袋一下子從水中冒了出來。
雲初夏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被憋得炸了,貪婪的呼吸着這來之不易的空氣。
夾雜着雨水溼氣的空氣,爭先恐後的往口鼻裏面鑽去,帶着寒氣的空氣入肺入心,終於讓腦中還嗡嗡作響的雲初夏恢復了一點思緒。
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冰冷的潭水透着刺骨的寒冷,閃電的餘光,照亮着整個山林,那閃動的樹影就像是一隻只的魑魅魍魎,隨時準備着將落單的人撕成碎片。
雲初夏一手抓着潭水壁上長出的小樹枝穩住身形,一面打量着自己現在的處境:“我......我是不是在做噩夢?”
……
雲初夏有一種頭快要被撐破的感覺,她不由得放了手,抱着腦袋痛苦大叫:“啊......疼......疼!”
她這邊一鬆手,身體就又滑進了水裏,一個沒注意,喝了幾口涼水,嗆得再也顧不得喊疼,手腳並用的划水,支撐着自己又冒了出來。
再次一把抓住岸邊的一根小樹枝,雲初夏大口的喘着粗氣:“這都是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雲初夏閉着眼睛甩了甩頭,想將腦海之中的那些畫面甩走,可一閉眼,那些畫面卻是越來越清晰。
爹、娘、後奶、雲家、青嶼村......
還有,雲初夏!
這些被強行塞進她腦海裏面的,竟然是一個和她同名同姓之人的記憶,從她記事開始,到她十四歲。
當腦海之中浮現,這個小女孩爲了採摘一顆長在峭壁上的野山參,從峭壁上摔進潭水,然後在潭水裏苦苦掙扎的情景之時,雲初夏滿臉驚恐的睜開了眼睛。
腦海之中的畫面,和現在所處的場景重合,這裏分明就是記憶之中的那個女孩落水的地方。
再低頭一看,雖然已經全部被水浸溼了,可身上的衣服,分明是一套古裝樣式的粗布麻衣,再順着自己的手臂往上看,細細小小的胳膊,哪裏可能是一個二十二歲的人該有的。
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將手舉到了自己面前,雲初夏覺得自己有些腿軟,不......全身都軟!
她這是遇到了甚麼靈異事件?
竟然......竟然穿越了!
先前那些記憶,是屬於這個身體本身的記憶,那個小女孩也叫雲初夏,是這山下村中的一個孩子,因爲父親亡故,母親身懷六甲,她不得不擔起家庭重擔,上山砍柴,採藥,摘野菜。
可沒想到,卻是掉落了潭水裏,不會水性的她一命嗚呼了,而莫名其妙被雷劈死的雲初夏竟然借屍還魂,替代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