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你給我讓開!別以爲你裝死我就怕了,今天那個小賤種必須要被送走,誰也攔不住!”
江漓剛一睜開眼,就看見面前一個精瘦的老太太,正一臉刻薄地指着她叫罵。而她自己則靠坐在牆根上,身旁依偎着一個瘦弱的小男孩。
老太太和小男孩身上穿的都是粗布衣裳,但前者那身是半新的,後者身上的則打了不少補丁,兩人的打扮都有些怪模怪樣的。
江漓在環境惡劣資源匱乏的末世長大,她身爲稀有的植物異能者,在基地十分受人尊敬,這還是頭一次被人指着鼻子罵。
她不由皺了皺眉,正想問眼下是怎麼一回事,卻突然頭上一疼,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瞬間佔據了她的腦海。
江漓一邊努力消化腦海裏憑空多出來的記憶,一邊抬頭環視四周,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這是穿越了!
她來到了古代,魂穿進了一個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江漓,家住在一個名叫上寮裏的村子裏,村裏人世代以種田爲生。
原主從小父母雙亡,又不受爺爺奶奶待見,剛剛懂事就被攆去下地幹活,飢一頓飽一頓地長大,性子也逆來順受。
好不容易熬到十四五歲能嫁人的年紀,原主因爲長相出衆,被同村唯一的一位秀才相中,好生惹人羨慕了一陣。
可就在兩人定親前夕,原主卻又意外被人玷污,辱了清白。
這個朝代雖然民風開放,但也十分看重女子名節。
如果讓旁人知道原主沒了清白,儘管是事出有因,她也會被人辱罵不知檢點,連帶着,江家也會被指責家風不正。
江家人極力隱瞞下了這件事,沒敢叫外人知曉,但原主跟同村秀才的婚事卻是告吹了。
這還不算,幾個月後,原主竟然珠胎暗結。由於發現的時間太晚,胎兒的月份已經大了,如果這個時候用落胎藥,搞不好會一屍兩命。
……
江漓不知道自己爲甚麼會穿越來這裏,但既來之則安之,她既然接手了這具身體,就決定按照原主的身份,好好生活下去。
“你個賤蹄子是耳聾了嗎?我叫你讓開,你聽不見?”
江漓剛從回憶裏回過神,站在她面前的楊氏,就又朝她怒罵了一聲。
楊氏身後還站着江漓的二叔二嬸、三叔三嬸、以及小姑,一羣人臉上神色各異,但卻沒有一個人幫江漓說話。
身爲一家人,卻個個冷漠如斯,江漓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嘲諷。
楊氏眼尖,她見江漓不但沒有聽話地讓開,反而還敢發笑,頓時更加火大。
“你竟然還敢笑?!你剋死自己父母也就算了,還想要氣死我?看我不先打死你!”楊氏說着,順手抄起一旁的掃帚,劈頭蓋臉地就朝江漓打了過去。
江漓經歷過末世的磨練,身手並不差,區區一個老太太的攻擊,她根本不放在眼裏。可在她正要閃身躲開的時候,卻有一個人比她反應更快。
那個一直依偎在她身邊的小男孩,在楊氏走過來的時候,突然小炮彈似的衝了過去,一口咬上了楊氏拿掃帚的手腕。
那個小男孩正是江漓的兒子,小饅。
楊氏當即疼得大喊一聲,喫痛地扔掉了手裏的掃帚,使勁甩開了小饅。
小饅畢竟只是一個還不滿四歲的孩子,雖然他剛纔咬人的時候,看起來格外兇狠,但卻沒多少力氣。他被楊氏用力一甩,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
江漓急忙上前,穩穩地把他接進了懷裏。
楊氏甩開小饅後,見自己的手腕上被咬出了血珠,頓時氣得直跺腳:“小賤種竟然還敢咬我,反了你們母子倆了!老二老三,把他們倆給我按住,今個我要把這倆不孝的東西給一塊兒打死!”
江二叔猶豫地走上前,看了眼抱在一起的江漓母子,臉上有些不忍。他頓了幾頓,小聲勸楊氏說:“娘,小漓她只是捨不得孩子,不是有意要頂撞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