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這躺着的不是譚家小妹麼?”
“瞧這臉色都發青了,這是死了?哎喲喂,還真是具屍體,沒氣了!”
“天老爺真是造孽了,大過年的怎麼把屍體丟在人門口喲。忒晦氣咯!”
吵死了…
譚言心本能的聳了聳眉頭,手術室裏怎麼會這麼吵?
下一秒,一股子錐心刺骨的寒冷便猛的侵入她的每一根神經。
“啊啊啊…啾!”一陣巨大的噴嚏聲,讓本看熱鬧的衆人都死灰着臉愣在了那裏,盯着剛纔還身子凍的發紫沒了氣的小丫頭,動彈了起來。
譚言心聽着身旁的呱噪,慢慢睜開了眼睛。
等等!這房屋這街道這些人的穿着打扮怎麼這麼奇怪?
她不是應該正在接受腦內系統植入手術麼?還有剛纔睜眼後猛然灌入腦袋裏的那些陌生的記憶…難道她死了?死在了手術臺上?還穿越了!
“娘,咱們進屋吧。”
一道男音自前方不遠處傳來,好聽中又帶着清冷,在嘈雜的人聲裏顯得格外的清晰。
譚言心本能的想要追尋着聲音的方向,可抬起頭後,只能看到這古色古香的硃紅色大門,對着自己“嘭”的一聲,無情的關閉。
一個年輕婦人抱着還癡愣的譚言心在懷中,望着那對着自己緊閉的大門氣憤地大聲咒罵了一句。
“顧昭!你讀的書都給狗吃了!忘恩負義的混賬東西!”
……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娘答應你明年一定讓你上學好不好。”
譚言心推開房門就看到自己小侄子哭的哀切切的模樣心都疼了,趕緊過去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
“嫂嫂這是怎麼了?虎子怎麼哭的這麼傷心?”
何梅兒絞着袖口微微低下了頭,臉色又急又無奈。
“今年遭逢大雪…這個月你大哥在軍中的餉銀怕是寄不回來了。本想着今年夠讓虎子上學的,可我這現在左右拼湊起來,還…還差二百文錢。”
譚言心如今記憶零星恢復一些,知道大哥前年被迫充軍後,家裏就只有一個嫂嫂照顧着她這個夫家的妹妹和自己五歲的兒子,三個沒甚麼勞動力的女人跟孩子,靠着大哥每個月寄回來的一點餉銀度日。
她這一投河,看病自是花了不少,還有那爲了暖她身子而燒的炭,這讓譚家本就過的有些緊巴的日子過得更加困難了些,這差的二百文錢,怕是都花在她的身上了。
想到都是自己的原因,譚言心也有些愧疚。
“嫂嫂我現下已經好了,不如我去把藥退了換點錢回來。”
誰料何梅兒趕緊就否了她的話。
“你說甚麼傻話呢,那張大夫可是個出了名的鐵公雞,小氣的狠!這賣出去的藥他哪可能退啊。你可千萬別去惹他,我們這小地方有個像樣的大夫不容易,得罪了他,日後咱家可麻煩着呢!”
可譚言心看着如今小侄子那難過失望的小臉,就想起這大夫開的那些個藥,竟微微揚起一抹嘴角。
呵,誰比較麻煩,還不一定呢!
趁着這天何梅兒帶着虎子去村口劉婆婆家串門子,譚言心則偷偷帶着那藥材出了門,尋那開藥的張大夫。
張大夫一見譚言心冰天雪地的沒穿件厚的褥子就這麼出來,還如此面色紅潤有精神的樣子也是有些嚇了一跳,心嘆這小丫頭恢復的也忒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