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快醒醒。”
一個弱弱的童聲在的耳邊響起,宋熙姣皺着眉從牀上爬起來,感到腹中一陣空虛,極不情願的睜開眼睛。
這是哪裏?她半眯着眼睛將屋子裏環繞了一遍,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身上髒兮兮的,還有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
男孩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神中露出恐懼的神色,好像是十分害怕,半天囁嚅着嘴才說出四個字:“孃親我餓。”
這句話也成功的激起了宋熙姣腹中的飢餓感,她再次環繞了一遍身處的房間,確定了這並不是自己平時工作的工作室,而是一間簡陋的土坯房,房子的屋頂有一個大洞,正在不斷的往進吹着風,牆角四周到處都是脫落的牆皮,一張黑漆漆的桌子和一個亂七八糟的竈臺,怎麼看都像是在古代。
自己是誰?這是在哪?這個小男孩爲甚麼要叫自己孃親?她單身23年,連小男生的手都沒有摸過,怎麼會突然有一個叫自己孃親的兒子?
隨着吐槽,宋熙姣的腦中漸漸湧現出了原本不屬於她自己的紛雜記憶。
她不過是工作累了趴桌子上睡一會兒,竟然穿越到了歷史上並無記載的大正王朝。所幸這副身體的記憶還沒有丟失,她也可以略知自己的一二處境。
這副身體的原主本是城中富甲一方的宋永旭宋家三房的小姐,因爲本人好喫懶做,四肢不勤,五穀不分,不招老爺待見,再加之二房和三房又有矛盾,三房的兒子好賭,散盡家財,父親氣急敗壞已於三年前分家。
之後原主跟着母親和哥哥從家裏搬了出來,可惜當初僅剩的積蓄也被嗜賭爲命的哥哥輸掉,還甚至被迫嫁給他人以聘禮抵債。
可恨的是原主不但沒用,而且性格軟弱,還想巴結當初趕他們出府的親戚,盼望有朝一日能回到宋家繼續當她的小姐。
眼看過幾天就是大夫人的生日,原主不管已經家徒四壁還要籌錢巴結大夫人準備禮物,就因爲這件事和丈夫發生了爭執,竟然絕食明志,活活把自己餓死了。
宋熙姣在心裏吐槽着,這年代居然還有這種極品的女人爲了巴結別人,爲了榮華富貴竟然能活活把自己餓死。她不是接受不了自己穿越的現實,而是接受不了自己竟然穿越到如此一個極品的原主身上。
“孃親,你沒事吧?”孩子是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不過依然很害怕。
算了,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還是先解決喫飯的問題要緊。她掙扎着站起來拍了拍男孩的頭問到:“想喫甚麼呀,孃親給你做。”
……
哪知女人見到她,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對她大喊道:“幹甚麼呢你宋熙姣,這麼半天才出來,讓我好等。”
宋清琛?
看着眼前這眉眼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女人,憑藉着原主的記憶,宋熙姣認出來她是自己的二姐送家二房的長女。宋清琛小姐脾氣難伺候,出嫁半年不想便被夫家休了,至今孑然一身。不想着怎麼解決自己的事情,反而還想像原主一樣,想方設法重回孃家,繼續做嬌生慣養的小姐。
這次大夫人的壽宴,就是她攛掇原主和他一起送禮,但心中卻有另一番惡毒的打算,將兩件禮物都寫他一人的名字,好巴結大夫人讓她重新回到宋家。
宋熙姣知道她來的緣由之後,顧作漫不經心地問:“今天是甚麼風怎麼把二姐吹來了?”
宋清琛看到她跟以前完全不同的態度,也愣了,罵道:“你裝甚麼大尾巴狼,讓你準備的錢準備好了嗎?那可是要給大夫人準備佛像用的。”
宋熙姣一看二姐這副面目,心中升起一陣厭惡,她擺擺手,坐到凳子上說道:“我家已經沒米下鍋了,實在沒有閒錢去給大夫人添置禮物,二姐想請佛就儘管請吧,這事兒我不摻和了。”
“你說甚麼?”宋清琛瞪大眼睛,沒想到平日裏自己呼之即來招之即去,性格懦弱的小妹竟然也會對自己說出這樣拒絕的話。
而栗子更是驚奇,他抬頭一臉茫然地看着宋熙嬌,心想:孃親不是每時每刻都想要重回到孃家嗎?之前還跟爹爹大吵了一架,絕食來着。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回去了?”宋清琛氣的身子上下哆嗦,追問道。
“不回去了。”宋熙姣輕飄飄的一句話,看了眼呆呆望向自己的栗子,說道:“現在我的家雖然揭不開鍋,但是我有丈夫也有孩子,只想好好過日子。至於宋家的小姐,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宋熙姣這樣說着,表情平淡地又給栗子剩了一碗小米粥,對他說:“快些喫,喫完孃親去刷碗。”
“宋熙姣,你太過分了你。”宋清琛急了,衝上去拿起栗子中的碗摔到地上,熱騰騰的粥就這樣撒了一地,栗子嚇得趕忙躲到了宋熙嬌身後。可二姐偏偏不依不饒啦,對着栗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宋熙姣你在這兒裝甚麼裝,當初最想回到宋家的不就是你嗎?現在又一副無慾無求的模樣,不過一個撿來的野孩子和一個來路不明的丈夫,真值得你那麼上心?”
栗子聽到這句話,眼眶都紅了,往後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