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暴雨如注。
一處人跡罕至的山崖上,花妍吊着繩索,一點點的往下滑。
眼睛被大雨澆的幾乎睜不開,卻難掩她眸底激動的神色。
掛在身前的小竹簍裏裝着一株紫紅色的藥草,上面結着兩顆小小的黑色果子。那是她尋覓了許久才發現的珍稀藥草鳳凰珠,百年才結一果。
爲了採它,花妍費盡心思爬上懸崖,險些葬身峭壁,手腳都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
可一想到只要能把鳳凰珠帶回去入藥,病重的妹妹就有救了。
她就忘記了疼痛,露出欣慰的笑容。
雨太大了,山路寸步難行。
下了山崖後,花妍不得不先尋地方避雨。
才鑽進一處山洞,就聞到了淡淡的血腥氣。
難道有野獸?
花妍大喫一驚,剛想退出去。
聽到山洞深處傳來一聲男人沉重的呼痛聲:“啊——”
有人受傷了?
略略遲疑,花妍試探着走進去,看見一個身量高大的男人倒在地上。
……
花翠翠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花妍的帕子嗎,剛纔她也在這裏?”
她立馬想到:“難道是花妍那死丫頭救了人,他想娶的人原本是她?”
不,不可以,他明明是要娶我!
霎時,花翠翠流露出妒恨的神情......
此時山腳下的雲嶺村,花家的院子裏,才七歲的花嶠拖着瘦弱的身體,正在艱難的點火熬藥。雨太大了,柴火受了潮,燒起來不見火苗,一團團的直冒濃煙。
濃煙飄進旁邊的屋子裏,燻的花家大媳婦朱氏眉頭倒豎。
“該死的兔崽子,都快把老孃燻死了。那丫頭停屍了幾天還不死,真是討債鬼託生的......”
罵罵咧咧的,朱氏走出屋子。恰巧火又滅了,花嶠去找乾草。
眼見小土竈上冒着熱氣的藥罐子,朱氏眼中聚起惡意。舀了半碗變質的泔水湯,直接倒了進去。
“吃藥吃藥,喫死你拉到。一個賤丫頭,死了家裏還能省幾粒米,早死早乾淨......”
罵完她轉身回了屋,花嶠抱着乾草回來。只聽到罵聲,壓根沒發現藥罐子已經被動過了。
好不容易把藥熬好,他趕緊端去喂病重的雙胞胎妹妹花柔。
姐姐離家時說過,妹妹的藥必須兩個時辰喝一次,延誤不得。因爲柴草潮溼,已經遲了一會了。花嶠焦急的把妹妹扶起來,催促她:“柔兒,快吃藥了。”
“哥——”花柔有氣無力的坐着,視線飄忽的看向外頭:“姐姐呢?”
“姐姐去採藥了,很快就會回來。”花嶠吹了吹藥液,趕緊喂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