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疼蔓延至全身,火辣辣的,這種疼痛感,就好似一塊鐵皮烙在血肉上,撕心裂肺,皮開肉綻一般。
沈美嬌眉心緊擰,她怎麼感覺全身疼的她快要背過氣去,特別是背上火辣辣的,好似傷口灑了鹽,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氣。
她這是怎麼了?不過是偷了一天懶沒去店裏幫忙,難道老爸趁她偷睡時打了她?
可這也太狠了點吧,這痛不是棍子落在肉上的痛啊!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她老爸是出名的刀子嘴豆腐心,除了嗓門大點,也沒下過狠手捨得打她啊。
“嬌兒啊,孃的嬌兒啊......嗚嗚嗚”
耳邊抽抽搭搭的哭泣聲,夾雜着年輕婦人的呼喚,讓沈美嬌眉頭更加擰緊,不得不迫使她睜開眼眸。
入目的是一張掛滿眼淚的蒼白麪孔,還不等沈美嬌開口說話,那婦人一見沈美嬌醒來便撲在她身上又是一陣大哭。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啊,孃的嬌兒活過來了,活過來了”
那婦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看的沈美嬌一愣一愣的。
“嘶——”
想要說話,疼痛讓沈美嬌倒抽一口血氣。
“怎麼了,怎麼了?還疼嗎?哪裏疼了?”
那婦人看到沈美嬌疼的抽冷氣,一下子慌了,連忙掏出粗布手絹給她擦汗。
“娘對不住你,都是娘不好......嗚嗚嗚”
說着,婦人又低頭掉眼淚。
……
“嬌兒,孃的嬌兒,快讓娘看看,你真的不啞了?”姚氏一走,何氏跌跌撞撞的撲過來,再次緊緊的保住沈美嬌,佈滿細紋的蒼白臉上頓時又掛滿了淚珠。
沈美嬌習慣性的蹙起了眉頭,對於這個婦人突如其來的懷抱有些不自在,她從小就生活在離異家庭,性格孤僻冷漠,對於母愛這種東西來說她是即渴望又排斥。
“嗚嗚嗚,娘,不要送姐姐走,緒兒不要姐姐走。”稚嫩的聲音輕輕呼喚,一雙小手小心翼翼的圈住她的胳膊,從小手心傳來的暖意漸漸曼延全身。讓沈美嬌僵硬的身軀微微一震。
一雙黑眸下意識的看向小手的主人。
抱住她胳膊的小男孩衣衫襤褸,短了一大截衣衫上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覆疊在上面的補丁不計其數,從那瘦不拉幾的小身板來判斷,這孩子差不多八歲左右,一臉菜色,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因爲臉太瘦,他的眼睛顯得格外大,黑漆漆的,卻明亮有神。
此時他眼眸裏積滿了淚水,摟着沈美嬌的胳膊不停的抽泣着。
而旁邊不遠處還站着一個瘦小的小女孩,一樣是一臉菜色,枯黃的頭髮用兩根紅繩綁成了兩個沖天揪,眼睛也是即明亮又大。
只是在對上沈美嬌的眸光時,她有些怯生生低下頭,似乎有些還怕沈美嬌的樣子。
沈美嬌沒有多想,只是伸手推了推抱住自己的婦人,從這些人的隻字片語中,她似乎明白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她穿越了。
對於十五年過慣了一個人生活的沈美嬌來說,穿越這個詞她倒是不難接受,只是想到過去的種種,難免有些惆悵,不過一會兒她便緩過來了,她是誰?她是沈美嬌,在哪裏過不是一樣過,只是這個新身份竟然有爹孃,弟妹,讓她這個從小缺乏家庭溫暖的人有些不適應。
“我沒事了,你不用抱着我”雖然儘量放軟聲音,但是聽上去還是冷冰冰的,佈滿膿瘡的臉上也滿是梳離。
“嬌兒......”看着昔日雖然癡傻卻無比乖巧的孩子竟然這般冷漠,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情深深的刺痛了何氏的雙眸,抿了抿脣,用袖角試了試眼角的淚,牽着兩個孩子站了起來。
“你剛醒,身上有傷就別起來了,好好躺着,等飯好了娘給你端來”說着何氏幫沈美嬌掖了掖被角,然後牽着兩個孩子一步三回頭的出了門。
破舊的木門嘎吱一下被關上,屋子裏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昏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