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池的腦袋上蒙着一塊紅布,耳邊吹吹打打的聲音,吵鬧得她無法安眠。
她“哎呀”一聲,正要一把掀開紅布坐起來罵兩句,就被人按下去了。
“你這鬼丫頭,成親也不消停!”
成......成親?和誰成親?不是,結婚就結婚,你整那古玩意兒幹啥?還成親,呵呵噠了!
“娘知道你對那柏家公子不滿意,可你這情況,那個好人家的孩子願意入贅到咱們家呀?”
易池皺眉,這咋還越說越離譜了呢!她抬手就要掀蓋在她臉上的紅布,又被人按下手。
“池兒,聽孃的話,咱們好好把眼前這關過了,那柏家公子雖然身子不好,可到底也是秀才爺呢,要不是病重,又攤上那麼一個惡毒的後孃,以咱們家的門第,還配不上人家呢。”
易池剛要開罵。
話還沒出口,就被腦海中忽然湧現的記憶打斷了。
易池,易家最受寵愛的小女兒,七天前忽然生了一場重病,爹孃和兩個哥哥都嚇壞了,不知道聽了哪個不靠譜的算命先生瞎嗶嗶,說要給她娶親沖喜。
她爹孃也不知道是腦子不好使,還是病急亂投醫,竟然就真信了,天地良心,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娶親啊?
你別說,這人要是被逼到這個份兒上,甚麼辦法都能想得出來,她爹孃這不就給他招了個上門女婿?
要說她的運氣還真是不錯,誰家能有這麼好的命,上門女婿竟然還是個秀才郎。
不過,就像孔氏,也就是她娘剛纔說的,要不是個病秧子,哪個好人家也不能將秀才郎送給人當上門女婿啊。
還真是同病相憐,柏少禹也是在十幾天之前忽然生了重病,他那個後孃本來還忌憚他是秀才,不敢將他怎麼着呢,這會兒一病不起,他後孃的膽子可就大起來了,得知易家給易池招上門女婿,就把柏少禹給賣了。
……
易池被兜頭而來的書砸的昏頭轉向的,書從她腦袋上掉下來,她伸手接下來,終於知道柏少禹爲甚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了。
“命運爲甚麼要如此玩弄我?”這個金手指不正經啊!
“那個,你聽我解釋!”易池慌忙將手上的罪魁禍首扔出去。
柏少禹一雙眸子盯着她,像是在等她的解釋。
事到臨頭,易池才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解釋啊!
怎麼解釋?說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先問問她自己信不信!答案是不信。
“那個,我說這個不是我的,你信嗎?”易池試探地問。
柏少禹不說話,他是知道的,成親之前,當孃的都會給女兒準備一本春宮書,只是,聽說姑娘們都要小心藏好了,不敢讓人知道的。
怎麼易池竟然大大咧咧的將那東西隨身帶着!
柏少禹忽然有些慶幸,慶幸他們兩個都是病秧子,沒人來鬧洞房,不然若是她那東西當着賓客們的面飛出來,那可就丟大人了。
“早些休息吧。”柏少禹說着,起身想要將桌子挪走。
易池哪能讓自家小嬌夫做這種事情,“我來我來,你歇着就行!”
柏少禹忽然覺得,這人招贅了上門女婿,竟然真像是將他當成嬌滴滴的女子了,一時間,心裏還有些複雜。
“你,睡覺不脫衣服嗎?”易池問完這句話,就恨不能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柏少禹的身體一僵,雙手在被子底下攥成拳頭,聲音沉沉:“我現在的身體,怕是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