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蕭瑟,天空飄着朵朵雪花,坐落在大青山深處的許家村,卻被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打破了平靜。
“求求你們放開我!寧丫頭還在井裏,你們救救她,我給你們磕頭!我磕頭!”張氏的額頭一下一下砸在地上,不一會兒就青紫一片。
然而一旁的張如花卻在幸災樂禍:“你那短命鬼女兒死了正好,反正朱家大公子是要配陰婚,死人更值錢!”
張氏緊緊扒着井口,眼中透着絕望。
張如花繼續得意地說着風涼話:“再說了,能攀上朱家,那可是天上掉下來的福分!寧丫頭偏偏想不開要投井,怪誰?怪她自己不惜福!”
......
是誰?
誰在說話?
幽深的水井中,許安寧驟然睜眼,吐出一串氣泡。
在她看不見的井岸上,雙方仍在對峙。
“不識好歹的東西,寧丫頭去了朱家,那就是少夫人了!”許老太太用柺杖敲着地面,朝朱家家丁發號施令,“你們兩個,趕緊把她撈出來抬走!”
眼看着朱家家丁就要衝到自己面前,張氏心一橫,直接跳進了水井中。
說甚麼她也不能讓人將寧丫頭帶走!
然而,一股強大的阻力卻從井下傳來,竟然硬生生把張氏給推出了井外。
她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甚麼,便聽見張如花哈哈笑道:“你不是也要跳嗎,怎麼還貪生怕死啊?”
……
許老太太忙衝着已經僵在原地的朱家家丁喊道:“別愣着了,她是活人,不趕緊把人帶回去,看你們怎麼給朱老爺交差!”
她自己不敢上前,便來支使他人。
可惜朱家的幾個家丁,早已嚇破了膽,連原本壓着許父許秋山的那兩人,都撒開了手,一齊奪門而逃。
許秋山不顧自己滿臉都是傷口,撲到許安寧身邊,一家三口頓時抱成一團。
“寧丫頭,你別嚇爹啊!”
張氏眼神關切,脫下罩衣給許安寧披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再次看到爹孃,許安寧再也忍不住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
她居然重生了!
上一世,她投井不成,和朱家大公子的屍體拜堂成親,成了寡婦,在朱家受盡了屈辱。
本以爲她的犧牲,可以換來爹孃和哥哥的舒心日子,許家人卻趁她不在,將他們趕出了許家。
爹甚至爲了賺錢給娘治病,跌落山崖去世。
於是她步步爲營,最終掌控了朱家的生意,卻在她要對所有欺負過他們的人實施報復時,被人暗S。
彌留的那一刻,她想,如果那時候不妥協,會不會是另外一個結果。
沒想到上天眷顧,居然給她機會重新來過!
許安寧這一哭卻是嚇壞了張氏和許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