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挽挽怎麼樣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挑着擔子進了門,一進來就先問道。
“已經醒了,剛喝了藥,睡下了。”
柳氏這會說話都輕鬆了許多,這幾天閨女楚挽寧的病情可讓她擔心壞了,好在幾幅湯藥喝下去已經見好了。
“那就好,”楚大川說着就從擔子裏拿出來一個油紙包遞過去,“娘,這是給挽挽買的,這天光喝那藥湯,嘴巴都得是苦的了,讓她甜甜嘴。”
柳氏接了過來,發愁的眉間總算是展開了些:“還是你想的周到。”
“娘,大哥買的啥啊?”
剛剛八歲的楚小山扒拉着他娘柳氏的手,探着頭看過去。
“去,這是給你姐買的。”
柳氏伸手拍了一下小兒子,瞪了他一眼。
楚小山撅撅嘴,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饞貓。”
柳氏還是心軟的從油紙包裏挑挑揀揀出來一小塊塞進他的嘴巴里。
看着小兒子鼓着腮幫子傻笑,柳市氏也笑了下,隨後便把這油紙包放了起來。
糖塊這東西金貴着呢,別看黑不溜秋的,但也難得的,兩文錢一塊,這一小塊都買一個雞蛋了。
……
“一個才六文啊,”王氏嘆了口氣,她這從早到晚的,也就能做出來六七個絡子,有時候熬熬眼能多做一個,但是煤油不捨得用,她眼睛都熬的疼。
不過能賣出來幾個也算是有個進項,只是很快她就皺了眉,又扒拉了一遍,“你這錢不夠啊,怎麼少了十三文?”
楚大川一邊洗着手一邊回答着:“我來的時候給挽挽買了幾塊糖塊,她這幾天病的都快喫不下飯去了。”
“你花了十三文給挽挽買糖塊?”
這個S才,她累死累活弄的絡子賣倆都不夠他買糖塊的!
王氏心裏有些埋怨,撇撇嘴,“就你們家女兒金貴,不知道還以爲你家這個是城裏的大小姐呢。”
她說着啪嗒一聲把錢串子扔進錢匣子裏,連帶着放錢匣子都把東西拉的哐當哐當的響,來顯示自己的不滿。
楚大川往炕上一坐,眼睛一瞪,虎着臉說道:“瞎說甚麼呢!挽挽都十四了,就快要嫁人了,我當哥哥的給她買個糖塊怎麼了?這你也得唸叨?再說了,挽挽這不是病了嗎?你這當大嫂子的,話怎麼那麼多啊!”
“行了,我不過說那麼一句,”王氏知道婆家一家子都偏疼這個小姑子,自己也得沒再說甚麼,她湊過去,小聲說道,“挽挽這個事就這麼算了?咱爹孃不是最疼她了嗎?就這樣讓她受了委屈?”
楚挽寧這事瞞的住外面,自然是瞞不住自己家裏的人。
王氏本來想着就憑家裏這樣疼愛這個小姑子,這事怎麼着也得給小姑子出出氣呢,誰知道等了這幾天過去,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說到這個,楚大川就氣的牙癢癢,要不是爲了挽挽的名聲,他非得拿刀去砍了那幾個人。
“孃的意思是不聲張,挽挽還得嫁人呢,”楚大川說着又看了眼自己媳婦叮囑着,“你也別往外瞎說去。”
“我知道,”王氏保證着,而且她婆婆早就敲打過她跟二弟妹兩個了,說誰要往外瞎說,就把誰的嘴撕爛。
她纔不會自討沒趣,再說了,小姑子雖然不是她親妹子,但是平時也沒甚麼仇,她也不會故意敗壞她的名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