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點滴綠意透着勃勃生機。
連石縫間都頑強地生長着鬱鬱蔥蔥的雜草。
粉衣丫鬟身段婀娜,一路妖妖嬈嬈地沿着蜿蜒的鵝卵石小路走到了偏院的小門。
這種小門除了一些僕人們進進出出,也只有不入流的商販和家僕家屬纔會在此出現,尋常的貴客走的是正門。
此時的小門外站着兩個妙齡少女,左邊少女二八年華,一襲洗的發白的布衫,卻難掩其傾城絕色。
她身邊站着一位穿水綠色破舊布衫的丫鬟。
見只有粉衣丫鬟一人出來,綠衣丫鬟有些疑惑,不由四處張望,沒看到人的綠衣丫鬟很是失望,上前一步,“小麗,怎麼樣?宋小姐呢?”
小麗卻後退了一步,看着綠衣丫鬟嫌棄地擺擺手,趾高氣昂地道:“別靠近我,哪來的窮酸,也不看看這裏是甚麼地方?這裏可是宋府,富貴人家,也是你們這種窮酸能打秋風的地方?”
“小麗,你在說甚麼?”綠衣丫鬟一臉不敢置信,昔日裏與她姐妹相稱的丫鬟,居然對她這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小麗不屑冷哼,意有所指地看着那道倩麗貌美的身影,臉上帶着妒意道:“我家小姐說了,宋府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地方。諒你們是初犯,小姐不爲難你們,現在離開,可以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否則的話,小姐就只能採用非常手段了。”
“小麗,你,你怎麼......”
“綠芽,走吧。”
身後的倩麗少女上前抓住綠衣丫鬟的手。
小麗是宋小姐的貼身丫鬟,沒有宋小姐授意,小麗怎麼敢用這種態度跟她們主僕二人說話?
在得知宋小姐讓她們到這裏等人的時候,少女隱隱有了猜測,此刻得到了證實。
……
少女名喚沈安安,父母雙亡,一直養在祖母身前,曾是江陽城首富千金大小姐。
可沈老夫人去世後,沈二老爺接手沈家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讓沈家變成了一窮二白的破落戶。
沈二老爺將一切過錯都安在了沈安安頭上,還讓沈安安出門借錢渡過難關。
沈安安不樂意,可面對二房一家子,她毫無反抗之力,只能聽從二房的安排。
若非她身上還有一門好親事,還能帶來一份豐厚的彩禮錢,二房早就容不下她這個在沈家喫白飯的。
如今聽二房出門借錢也不過是做做樣子,以免被他們拿捏着錯處磋磨她。
但也因此讓她在這一個月裏嚐盡了人情冷暖,曾經巴結她,擁護她和她要好的小姐妹們,沒幾個人願意伸出援手,甚至還有人落井下石,有些更是以幫助她的名義,讓她去做妾。
沈安安氣不打一處來。
經歷了那些事,今日面對宋家的態度,沈安安已經能夠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沈家如今住在江陽城內一處破舊的院子裏。
主僕二人回去的時候,就看到了一輛馬車。
沈安安一頓,看那標誌,馬車出自江陽城林家。
林家祖上是當過官的,但可能不是那塊料,就辭官回鄉做起了生意,倒是有聲有色。
林家的嫡長子,林敬軒,正是沈安安的婚約對象。
今日看到林家馬車,不知怎的,沈安安心裏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