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像是被灼燒一樣的撕裂趕不斷傳入方沫的腦子裏,方沫痛得雙眉緊縮,這是一道粗獷尖銳的女聲傳入她的耳中。
“我的心肝寶貝啊竟然被你這個雜碎這麼作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這是誰啊?
方沫睫毛顫了顫,緩緩的睜開雙眼,這纔看清了面前的場景。
面前一個粗布老太太拿着柳條,正在不停鞭打這一位少年。
條條落下,都在少年的手臂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
少年的眸子很黑,既不反抗又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他冷靜的道:“方婆婆您出氣事小,只是我姨母可能撐不了太久了,請你先爲她請個太夫吧。”
方老太一口啐在他腳邊,“請太夫?她是人我寶貝孫女就不是人呢?我家沫沫到現在還暈迷不醒了!”
方沫迷迷糊糊看着這兩人,腦子也差不多承載了這具身體的記憶。
她穿越成一個古代農戶張揚跋扈的女兒身上,在家排行最小,又仗着奶奶方老太無條件寵她,一天到晚恃寵行兇處處作妖。
而現在是她看上了繼母的侄子,也就是這個眼前的少年,這事情被她懷孕九個月的繼母知道後,兩人發生爭執。
也不知道是發生了甚麼,繼母躺在地上肚子開始流血不止,原主不以爲然還繼續纏着想要去查看姨母的秦淵。
秦淵一時失手將原主推到在地,然後她就來了。
眼看方老太一步不肯退讓,她有預感若是秦氏出了甚麼事,那秦淵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奶奶。”許是因爲觸及到秦淵深不可見底的寒眸,方沫聲音都帶着些顫意。
……
方貴的話確實戳到了方老太的肺管子,她當場就跳腳了。
指着方貴的鼻子罵道:“好一個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陳世美!方貴你摸摸良心那年鬧饑荒不是沫沫娘將最後一口糧食省給咱們,我們能活到今天?”
“娘,兒子我都記着呢,只是現在人命關天能不能先給紅雲母子倆請個大夫。”
“怎麼她秦紅雲的命是命,我們沫沫就不是命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沫沫福大命大先走的怕是她!”方老太聲情並茂,淚如雨下,又接着喋喋不休道——
“我怎麼就養出你這樣一個爛良心的兒子來呢!你的女人被秦紅雲還有她那個好侄子聯起手來欺負,我沒見你哼一聲,現在怎麼就急得不行了!”
方貴滿頭大汗,“我的親孃啊,我不是對沫沫不好,這不是紅雲哪裏現在情況危急嗎!”
這個便宜爹這點說的有理。
方沫在一旁看着突然感覺到後背有一股陰側側的目光,讓她下意識打了一個戰慄。
她餘光悄悄瞥了秦淵一眼,發現就是從他哪傳來的,原主是在一晚看到有兩個非富即貴的人恭敬的跟秦淵說話,再加上秦淵本人長得俊美無比,原主這才鐵了心要嫁給他。
但是以方沫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這個秦淵絕對是個危險分子,嫁給他那不就等於千里送人頭嗎?
不不不,她絕對不要!
她也連忙勸方老太道:“奶奶,要不咱們還是先給蘭姨請個大夫吧,畢竟人命關天的,她懷的也是我的親弟弟妹妹,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他們有個甚麼好歹的。”
方老太生平最是討厭別人強硬要她怎麼做,還有狠別人說她歹毒。
方沫這話這麼一說,立馬就給她順了毛,可是一看到她家沫沫額頭上紅腫的印記,一下子又爲自家孫女不平。
瞧瞧這些惡人,一個二個都對她沫沫視之爲虎狼,只有她孫女還一味的爲他們說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