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監護器尖銳的聲音就像是死亡倒計時。
林桃感覺自己慢慢的變空、變輕,就像無實體的靈魂飄蕩起來。
“嫂子她......她是不是不行了呀,娘!”一道略顯稚嫩女聲邊抽泣邊叫道。
“這......這…我們老李家是造了甚麼孽呀!老天真是不公允啊!這往後讓我們一家子怎麼活呀!”又是一道滄桑婦人的聲音傳入林桃的耳朵。
“欸…這不對吧!我不是死了嗎?”林桃費力的睜開乾澀發疼的眼睛。
入目是破舊的茅草屋頂,房樑上懸掛着絲絲蛛網,屋頂的茅草有些潮溼甚至還能看到傾瀉而入的陽光。
林桃目光轉向四周,牀旁圍着一圈人,讓剛醒來的她看的着實有些眼暈。
“娘!嫂子她醒了!”面黃肌瘦的少女激動的大叫出聲,隨後又像是怕嚇到林桃一般猛地用手捂住嘴,只是通紅的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額......這,姑娘,倒也不必如此......你盯地我都不好意思再躺着了。尷尬懵圈之下只好轉頭,卻看到旁邊扒着她手不放淚眼汪汪的一個…一個美男,眉毛烏黑秀氣,鼻正脣薄,雖然臉龐消瘦,有些營養不良的蠟黃,但不難看出生的很是漂亮。
只是美男此時烏黑的眉毛皺在一起,薄脣抖動,淚眼汪汪的衝她叫道:“娘子…嗚嗚嗚…娘子,你不要死啊,你不要死,我…我以後…都不喫飯了,把我的飯都給娘子喫,好不好。”說罷還吸了吸掛在鼻子下面即將過河的大鼻涕。
這都是甚麼啊!林桃有些懵。這是哪裏?你們是誰?
還沒等她問出聲,半夢半醒時聽到的那道滄桑婦人的聲音傳來“香啊,快去給你嫂子把煎好的藥端來。”
“欸,我這就去”那少女邊答應邊轉身向外走去,路過門口還差點撞着那婦人。
婦人伸手扶住她又不放心地囑咐道:你這丫頭風風火火的,可別將你嫂子的藥倒了,那藥啊可金貴着呢!”
說完又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知道了,娘。”少女側身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
林桃向來接受力強,要不也不能一個人和癌症抗爭那麼多年從沒想過放棄了,幾下就想通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林桃閤眼整理了一下腦海中原主留下來的記憶。
這裏是大齊朝,一個林桃完全沒有聽說過的朝代,自六年前新帝建朝,天下太平。百姓的日子好過不少,各家各戶糧倉都有些存糧。
她現在所在的這個村莊叫上河村,上河村是山腳下的一座村莊,背靠四季常青的大山,一條小河從山中瀑布蜿蜒而出,上河村位於河的上游得名,在河下游還有一個比上河村大一些的村莊叫下河村。
林桃是三年前從下河村嫁進上河村李家的,那時靠着李父的木工活手藝日子過得很是不錯。
可誰曾想兩年前李父帶着李木沅,也就是原主的相公上山砍木頭,遇上大雨引發山洪,兩人被山洪衝到一處山溝中。
等被人找到後,李父已經沒了呼吸,被他護着的李木沅後腦被石頭砸到,血都凝固了。
眼瞅着也是進氣多出氣少了,衆人忙將他先行抬到村中李郎中家,又是包紮又是灌藥的,好容易將命保住。
只是......大概石頭將腦袋砸壞了,醒來後就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
原主與原主的婆婆本就是無知婦人,家中男人死的死傷的傷,兩人一時悲痛欲絕。
原主當時已有了身孕,在經歷鉅變之後早產下一死胎,心理與生理的雙重摺磨下,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
“怪不得,她身上這麼難受呢,原來這具身體也是個病秧子,”林桃輕嘆口氣心想“病秧子就病秧子吧,好歹不是絕症,多喫點養養總能好的。”
整理好了原主的記憶,這會兒林桃總算有功夫打量一下週圍的環境了。
破敗的茅草屋,潮溼的泥地,泛着一股土腥味。林桃在的這個屋子,只有她現在躺着的這個破木牀這麼一件傢俱。
在原主記憶中,這個破屋一共兩間屋子,她與李木沅住在西屋,婆婆方氏帶着小姑子李木香和小叔子李木寶住在東屋。當然了東屋也只有一張破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