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瑤是被人用水潑醒的。
她一睜眼,便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衣服溼漉漉的貼在身上,很是難受。
而面前還站着兩個明顯是古代村婦打扮的女人,臉色難看得活像是人欠了她幾百萬。
沈亦瑤不動聲色的觀察着四周,茅草房,泥牆,上面有着坑坑窪窪的泥塊,而因爲她躺在地上,她身上也都是髒污的泥跡。
她明明記得自己剛做完手術在休息室睡覺,怎麼會在這裏?
正在她疑惑的時候,一段記憶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子裏。
她重生了,重生成一個跟她同名同姓,可性格確實截然不同的一個人。
原主是被迫嫁給現在的夫君沖喜的,那男子是個獵戶,在一次上山後意外受傷,結果摔下山崖從此昏迷不醒,留下兩個孩子無人照顧。
她嫁過來後便開始作妖,不僅虐待那兩個孩子,甚至還揮霍掉男子給他們留下的銀錢。
甚至於她還在外面欠了不少銀錢,債主帶着打手找上門來,如今爲了償銀錢,原身甚至想要賣掉這兩個孩子。
回憶到這裏,沈亦瑤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買賣孩子這件事在她看來,就是喪盡天良。
她餘光瞥到旁邊角落瑟縮着不斷在發抖的兩個孩子,晶亮的眸子裏閃過幾分心疼。
“沈亦瑤,你給老孃聽好了!你別想打這兩個孩子的主意。”肖大娘看着沈亦瑤簡直氣不打一處來,知道沈亦瑤要賣掉這兩個孩子的時候,她緊趕慢趕的過來,深怕讓她得逞。
“肖嬸子說得對,你要是再敢動賣這兩個娃娃的主意,別怪我們把你告到里正那邊去!”
另外一個開口說話的人是肖大娘的表妹,也是原身的二嬸孃,從一開始就看不慣原主。
……
之前原主一直讓他們睡豬圈,自己則是佔了堂屋的正房,至於那男人,自然是被她扔到了側房。
大寶看着乾淨的正房,還是不相信沈亦瑤竟然讓出地方給他們。
這肯定是有甚麼陰謀。
他縮在破舊但是厚的被子裏,在心裏暗暗的想着,等明天,這女人一定會露出真面目的!
沈亦瑤不知道大寶心裏是怎麼想的,她此刻看着躺在炕上的男子正沉思着。
肖元青,兩年前突然出現在村子裏,在村子靠山的地方蓋上房子安了家,平日沉默寡言,少與村民有來往,上山打獵是個好手,按理說日子應當過得不錯,可誰知他這麼倒黴。
至於那兩個孩子,不是他親生的,據他口稱是他兄長的遺腹子。
沈亦瑤趴在炕邊沉沉睡去,也就沒注意到她剛睡過去,炕上的男人便睜開了眼睛。
肖元青從炕上慢慢爬起來,眼神複雜的看着沈亦瑤,他是重生了?前世他在幾個月後醒來,兩個孩子被沈亦瑤賣掉,非死即殘。
他怒火中燒,那兩個孩子可是......,他自責愧疚,心中也恨極了沈亦瑤,折磨得她求死不得。
因着心裏的愧疚和怨恨,他整夜裏都睡不安穩,最終拉着沈亦瑤去死。
可誰知道他剛醒過來,便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在。
先前外面的動靜他聽得清清楚楚,雖說他驚訝於沈亦瑤沒有將孩子賣掉,但依舊不相信她是真的對孩子好,這一定是有更大的算計在後面。
微薄的光從外面泄進來,男子五官俊朗,眉眼間含着幾分戾色,手掐上女人纖細的脖頸,只要他這麼稍稍一用勁——
女人嚶嚀一聲,換了個方向繼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