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透風的茅草屋裏,唯一一張鋪着草的牀上躺着一位穿着破爛衣衫的婦人。
她悄悄睜開一隻眼睛四處打量着,看完之後心裏拔涼拔涼的,這個家破得連個像樣的傢俱都沒有,屋頂都是茅草搭的,她都怕一場大風來了會把屋頂吹跑。人家穿越都錦衣玉食的,到了她這,差距也太明顯了。
老天爺,你禮貌嗎?顧錦繡在心裏問候着。
她聽到屋子外頭傳來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小石頭,爹爹出去幾天,家裏就靠你了,那個女人你們遠着她點,要是她還是死性不改,等爹爹回來就休了她。”
一個小男孩奶聲奶氣地答應着。
這時,屋外傳來了腳步聲,好像是有人要進屋了。顧錦繡趕緊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在睡覺。
她覺得有人來到了炕邊,也不說話,就那麼看着自己。
突然,炕被人狠狠一砸,稻草都飛到了她的臉上,顧錦繡嚇得差點從牀上跳起來。剛纔在外屋說話的男人開口了:“顧三娘,你睡着了也好,沒睡着也罷,你都給我聽好了,兩個孩子你給我照顧好了,要是再對他們打罵,等我回來打折你的腿。”
聽着男人這麼兇的聲音,顧錦繡嚇得小臉刷白,男人似乎對自己的威脅很滿意,接着說:“如果能好好照顧孩子,回來後我會給你一筆銀子,讓你離開白頭村。”
原來她叫顧三娘,這裏是白頭村,和她說話的人是誰,她的丈夫嗎?顧錦繡心裏想着,神奇的是她的腦海中多了一些以前沒有過的記憶,來不及梳理,她只知道眼前說話的男人就是她的相公蘇大,蘇大有一雙兒女,叫小丫和小石頭,而她就是蘇大買回來照顧兩個孩子的後孃。
在顧錦繡思考的時候,蘇大離開了屋子,他伸出大手想摸一摸躲在牆角的兩個孩子,奈何他不怒自威的模樣讓孩子們嚇得直往牆角里縮。
蘇大的手頓在半空,接着搖搖頭,大步走出了屋子。等到他離開屋子後,縮在牆角的兩個孩子快步追出去,趴在門後看着他的背影越來越小。
咕嚕。
咕嚕,咕嚕。
……
小石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壞女人竟然給妹妹喂白麪做的湯,聞着好香啊,比他剛烤好的鳥蛋都香。
顧錦繡拿起勺子,把剛剛晾涼的疙瘩湯送到了自己嘴裏:“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她笑眯眯地看着小石頭,也難怪孩子不相信她,原主從來沒對他們有過好臉色,更別提給他們好喫的了。
“......”小石頭看到顧錦繡喝了疙瘩湯,愣在了那裏,壞女人沒有下藥,真的給妹妹做好喫的了?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小心碰到了嘴角的淤青,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顧錦繡這才注意到小石頭膝蓋的補丁處撕開了,裏邊流着血,臉上有五個鮮紅的指印,嘴角有一塊淤青。
“怎麼了,誰打你了?”顧錦繡一看到石頭捱打了頓時急了起來。
才這麼大點的孩子,哪個天S的下這麼狠的手,可別讓她知道,要不她就會教他\她怎麼好好做人,這些年她的跆拳道可不是白練的。
正想着,就聽到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接着就響起了響亮的叫罵聲。
“賤蹄子養的討債鬼,狗崽子!滾出來!”隨着說話聲,走進來一個一臉粗鄙的婦人,懷裏還摟着一個胖孩子,那孩子舉着胳膊,胳膊上有一個還在滲血的牙印。
“娘,就是石頭給我咬的,你給我揍他!”他說完話,就鼓着眼睛瞪着小石頭。
小石頭看他一副要喫人的樣子,先是想跑,接着想到自己的妹子還在屋裏,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
“大牛,是你先來搶我的鳥蛋還來打我!”他指着自己受傷的臉說。
鮮紅的指印到現在都沒消。
大牛媽伸出蒲扇一樣大的手就要朝着小石頭扇過去,小石頭看着她的大手掌使勁咬住了牙用手抱住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