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我求你了,我們就這點糧食了,你要是都拿走,我們就得餓死!”一個頭發花白渾身補丁的老者抓着一個粗布口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口袋的另外一半抓在穿着黑色軍服的男子手裏。
“他孃的,再不鬆手,別怪老子的刀不認人!滾!”被叫做軍爺的男人一腳踹開老者,狠狠揚了揚手裏的軍刀。
老者滿臉恐懼的捂着胸口,不敢再上前一步。
陳溪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他媽的,太欺負人了!”她隨手抓起身邊的石頭,朝着黑衣男子的膝彎就打了過去。
緊接着她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黑衣男子的手腕,輕輕一折。
“啊——”黑衣男子發出淒厲的慘叫,手裏的口袋掉落在地上,滾出兩個菜糰子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後瘦弱的女子。
陳溪反扣着軍服男的手臂,踩住了對方的脊背。
她神情有些恍惚,她死在了喪屍和變異動物的圍攻之下,時空管理局爲了獎勵她爲末世做出的貢獻,特意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還給了她一個不知道甚麼材質的戒指。
她下意識的看了看手,手上有個鏽跡斑斑的戒指。
還沒想明白時空管理局爲甚麼會給她這麼一個破東西,大量的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就湧入腦海,她的腦袋差點炸裂。
這是一個歷史上沒有的朝代,叫做天啓王朝。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姓陳,就叫三丫,是天啓國青州的一個叫做陳家村的村婦。
那老者就是原主的爺爺,也是這個陳家村的里正,門口還有一個傻愣着看熱鬧的啞巴,就是原主的爺爺給她招贅的丈夫。
一個月前,爺爺外出採藥,撿到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不但是個啞巴,還傷到了腦子,成了傻子。
……
“我的個乖乖!S人啦!”
陳溪一回頭,就瞧見三個穿着粗布衣裳又黑又瘦的婦人,在柵欄外面壓着嗓子一驚一乍的說話,三個人身後跟着五個十幾歲的女娃娃,還有一個六七歲的男娃,個個面黃肌瘦,衣服上補丁摞補丁。
一夥人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瞧着陳溪,好像瞧見了妖魔鬼怪一般。
她有原主最近幾天的記憶,知道這幾個人婦人都是陳老爺子的兒媳婦,其中一個是原主的親孃,那幾個孩子都是陳老爺子的孫女孫子。
不錯,家裏沒有壯年男子,從五年前開始村子裏的壯年男子不是被抓去當了兵,就是被抓去當了壯丁,沒有一個活着回來的。
想起這個,陳溪一陣的頭大,她怎麼這麼倒黴,這一家子人,老的老小的小,還有一個啞巴兼傻子,這日子可怎麼過?
陳溪手裏還拿着帶血的刀,她從幾個人驚慌失措的眼神裏看到了絕望,彎腰把刀上的血跡在屍體上面擦乾淨,然後冷靜的朝幾個婦人勾了勾手:“別看了,咱們先把屍體處理了。”
要說讓她喊一個陌生女人“娘”,她真喊不出來。
陳老爺子重重咳嗽幾聲,佝僂着身子,吐出一口血。
“爹!”幾個婦人爭先恐後的跑過來,那個小一點的男娃看到滿地的鮮血和屍體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哇哇的哭了起來。
場面頓時亂了套,陳溪頓時一個頭五個大,現在周圍的鄰居們還不知道軍爺死在這裏的事情,他們這麼一哭不把人招來纔怪。
人類幼崽果然不管在哪裏都是一顆雷,隨時都有可能炸。
陳溪想起來,那個哇哇大哭的男娃就是原主的親弟弟,叫做院生。
沒錯就是在院子裏生的。
這是陳家留下來的唯一的男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