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杜蘭腦袋碰到木板上,一下子從昏迷中驚醒。
頭上怎麼罩着一塊紅布?她一把扯下來,整個人瞬間就呆了。
自己正坐在一頂搖搖晃晃的花轎中,這怎麼回事?
腦袋裏正發懵,忽然聽見轎子外面響起婦人的嬉笑聲。
“李媒婆,這又是給誰家送媳婦啊?”
“誰家?說出來你萬萬想不到,是顧佑安那小子!”
“啥?顧佑安那小子要娶媳婦?”婦人一驚一乍的,好像聽見多麼了不得的事似的。
“瞧把你嚇的,人家要娶的又不是你家閨女。”李大媒婆笑着打趣。
“這話說的,我捨得把閨女嫁給顧佑安那樣的?”說到這裏忽然壓低了聲音:“李大媒婆,你給人家姑娘說實話了吧?”
一邊聽着對話,杜蘭腦子也越來越清晰。
她是一名跆拳道教練,父母經營着一家餐館,後來父母車禍身亡,她便接手了父母的餐館。爲了把餐館做出名氣,她參加了美食比賽,可誰知自己腳邊的瓦斯忽然爆炸,嘭的一聲巨響,她只記得眼前白光一閃......緊接着腦海裏浮現出另外一個人。
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女孩臉上髒兮兮看不清容貌,只見她眼神呆滯,衣服也穿的破破爛爛,別人都叫她傻蘭,因爲爹不疼娘不愛,她從小就被人欺負。
昨夜父母更是給她弄了一碗湯,喝下之後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想到這裏,杜蘭一下子明白過來,原來她沒被炸死,而是穿越到傻蘭身上。原主爹孃要把她嫁給顧佑安,怕她不聽話亂跑,故意把她弄暈,好讓她老老實實待在花轎裏,結果用藥過量,直接將原主藥死了。
……
李媒婆乾脆伸進胳膊拽杜蘭,杜蘭連忙蓋好蓋頭,任由李媒婆拉着往院子走去。
顧家院子不大,格局也簡單,兩間北屋,一間東屋,西面兩間茅草屋,南面雞鴨牲口棚,棚前頭是一塊小菜園子。
走幾步就進了顧家北屋,顧佑安一身大紅色喜服背對着門口站着,顧老爺子笑眯眯地坐在正椅上,旁邊坐着的是顧家家主顧志平夫婦倆,她們身後站着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和一對年輕夫妻,再之後還有兩個半大孩子。
李媒婆將杜蘭拽到衆人眼皮子底下,笑道:“人給你們送來了,趁着吉時趕緊拜堂吧。”
顧老爺子笑眯眯地看着一身紅衣的杜蘭,道:“那就開始拜堂吧。”
李媒婆便讓杜蘭對着顧佑安,一邊喊着吉祥話,一邊按着她的頭。
杜蘭沒有輕舉妄動,便由着李媒婆拽着拜完天地。
李媒婆撒開杜蘭的手,問顧老爺子還用不用敬茶,言外之意這是個傻子。
顧老爺子微微愣了一下,隨後笑道:“免了,讓佑安拉着她回屋裏吧。”
顧佑安不情願地看着爺爺,見爺爺臉上不高興了,這才慢慢吞吞伸過手來。
杜蘭蓋着蓋頭,自然看不見他們爺孫倆臉上的表情,只是感覺手上一涼,她低頭看去,只見一隻手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抓在自己手上,那蒼白的皮膚看起來沒有一絲血色。
就這樣被顧佑安拽着走,剛出門口,他腳下的速度就加快了,全然不顧身後還拉着一個女人。
察覺他在嫌棄自己,杜蘭撇了撇嘴,就他這弱不拉幾的,還嫌棄別人。身子差就算了,人品也這麼差。
沒走兩步,她就被拽進了一間屋子,隨後顧佑安把她按坐在牀上。
隨後屋子裏便響起他不耐煩的警告聲:“給我聽好,你乖乖坐這不許動,要是亂跑,我把你鎖屋子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