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徐徐楊柳依依。
林家村山腳溪邊的草地上,一個穿着米色粗布裙七八歲小女孩百無聊奈的坐在草地上,嘴巴里面還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隻手無意識的在拔着屁股底下的小草。
“哎!”小女孩重重的嘆了口氣,臉上憂慮重重的,愁緒多了化不開來,這表情在一個小姑娘的臉上表現得特別的突兀,怪怪的。
“曼雪,你沒事吧?”一個聲音弱弱的響了起來,聽了氣短的樣子,對方明顯是心虛。
“我把你害到一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喫不飽穿不暖的地方試試,你就知道有沒有事了。”林曼雪翻了一個白眼,有氣無力的說着。
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五天了,從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現在的無奈接受事實。
林曼雪能說自己十分強大嗎?
從最開始的食不下咽到現在的麻木,林曼雪想說習慣還真是他媽的好。
至於這會小心翼翼跟她說話的就是害她到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花妖月顏,這傢伙渡劫的時候禍水東引牽連了她,然後就把她從一個文明富饒的世界弄到現在這個經濟文明都相當落後的古代世界來,要不是打不贏月顏,林曼雪宰了月顏的心都有。
“那個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曼雪不原諒我…”月顏這會哇哇哇的哭,聽起來傷心極了,令聞着的人肝腸寸斷。
然而林曼雪恰恰是鐵石心腸的那一個,根本不爲所動。
就在林曼雪還在傷感自己曾經一去不復返的歲月,這個時候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氣喘吁吁的跑到林曼雪的跟前,大聲的叫着,“小姑姑,你咋跑到這邊來了,快,快回家去,劉家人等會就要來家裏了。”
林曼雪這會纔想起,她親孃早上千叮嚀萬囑咐叫她今天要乖乖的好好表現,說她的未婚夫劉家人要來家裏做客。
是的,未婚夫,這個也是讓林曼雪有些抓狂的事,她才八歲,八歲,就有個小毛孩惦記她了。
劉家是林家村富戶,家裏面上好的田地有二十多畝,當家的劉寶昌更是在鎮上的大酒樓當掌櫃,家裏面日子好過得很,當年因爲林曼雪的外婆秦娘子救了劉家的三子劉福康,更爲此送了命,要不然這麼好的人家可不會跟林曼雪定親。
……
方蓮看着還傻站的女兒,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林曼雪的額頭,“你可給我長點心,好好表現表現,那些小蹄子一個個都盯着你的親事,恨不得取而代之,一個個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方蓮說完忍不住朝二房的房間看去,說完還狠狠的呸了一口。
方蓮會這樣說還得從林曼雪穿越的事說起,用林曼雪的話來說總結的話就是一個雞蛋引發的血案。
林曼雪的未婚夫叫劉福康,這傢伙憐香惜玉覺得她家侄女林琪是個小可憐,於是偷偷的給林琪塞了個雞蛋結果被原主給發現了,性子一向霸道的原主哪裏能接受自己的未婚夫對侄女心心念唸的,於是衝上去幹架,幹架的結果就是她換了芯子,而便宜侄女林琪現在還躺在牀上沒能起來。
“行了,待會親家都要上門了,你這樣罵罵咧咧的讓人聽了不好。”林勇年磕了磕自己的菸袋子,顯然是不喜歡方蓮說的話。
方蓮聽到這話把手一甩然後叉腰,大聲的質問,“林勇年,你這是甚麼意思?小蹄子敢做不敢當是不是?憑甚麼讓我的雪兒委屈。”
林勇年這時候不耐煩的抬頭看了一眼方蓮,“你鬧騰甚麼?這劉家隨時都能上門,讓他們知道了,就是好事了?”
方蓮聽到這話臉色不好,不過到底沒有再說甚麼,只是用嚴厲的眼神掃視了院子裏面的人,把院子裏面的人都盯得不敢抬頭這才罷休。
方蓮看着周邊的人都不說話,這才滿意的轉過頭看着林曼雪,林曼雪覺得自己頭皮發麻,她急忙舉起自己的雙手,小心翼翼的說:“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你說東我不往西,你說偷雞絕不摸狗。”
“甚麼偷雞摸狗,小姑娘家家的,說的是甚麼話。”林勇年這時候不悅的瞪着眼睛看着林曼雪。
“你憑甚麼訓雪兒,雪兒乖巧得很,這該要受教訓的還躺在牀上裝死呢。”方蓮不高興的應着,自己的子女只有她能說好不好,別人可不許欺負她的孩子,林勇年也不成。
林勇年聽到這話也不回答,只是林琪的事情她也不好開口,說不上誰對誰錯。
一邊掃地的楊心悅眼看方蓮還要再罵,急忙開口阻止了,“娘,您看,外面那個是不是劉家人?”這再罵下去讓外人聽了可不怎麼好。
方蓮順着楊心悅的手看向門外,果然遠遠的看到劉家人正從村口那邊朝自家走來。
看到這,方蓮也沒心思廢話了,她急忙拍了拍自己的雙手,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後焦急的問林勇年說:“老頭子,你看看,我這可有甚麼不妥當的地方。”
林勇年頭都沒抬一下,嘴巴卻應着,“好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