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娘,你們家葉雨已經不清白了,配不上我家春喜,這門親事必須要退了。”
朱李氏的大嗓門在院子裏響起,話語裏極盡嫌棄。
“親家,我家雨兒只是不小心落了水,怎麼就不清白了?”葉王氏憤怒地質問。
這門親事是她相公爲女兒訂下的,這兩年還因爲女兒的原因,對那邊多有扶持。
相公出事後,兩家的來往少了,現在女兒剛剛出事,她們就迫不及待地上門退親,簡直欺人太甚。
“呵,別以爲我們不知道,溼身被一個大男人抱上來,這事兒多少人親眼所見,這樣的破爛貨,還想嫁給我家春喜?”
朱李氏從懷裏摸出一張紅紙,往葉王氏遞過去:“我來也不是與你商量,只是告知你一聲,以後兩家再沒有關係。”
葉曾氏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道:“親家,說退親多傷兩家的感情?當初要不是我家三郎,你家春喜也早就沒了,是吧?”
朱李氏聽到她搬出葉家三郎,臉色微變,冷聲道:“葉大娘,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家春喜以後還要考秀才的,怎麼能娶一個名聲有污的妻子?”
葉曾氏連忙道:“親家,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我葉家,也不止葉雨一個適齡丫頭,你看我家柔丫頭,人美心善,手腳利落勤快,跟她三叔也學過識字,配你家春喜不是正合適?”
朱李氏的臉色這纔有所緩和,回身看向身邊的青年。
青年眼底是一閃而逝的喜悅,高冷地點頭。
葉王氏慌了,走到葉曾氏面前,小心翼翼地道:“娘,這親事是相公爲雨兒訂下的,怎麼能......怎麼能換給葉柔?”
葉曾氏不客氣地將她推開,語氣惡毒:“賤人,這個家裏,甚麼時候輪到你指手劃腳了?”
……
葉曾氏剛纔被下了面子,現在聽到葉雨之話,更是氣得不輕,歇斯底里地大罵。
“賤丫頭,反了天了,這家裏甚麼時候輪到你來說話了?”
“葉王氏,你看看好好的女兒,都被你養成甚麼樣了?不敬長輩,是不是你這個賤人教的?”
“好啊,看我不打死你這個賤人,竟然敢教我孫女叛逆。”
往日這丫頭連對她大聲說話都不敢,落了一回水後竟然敢與她動手了?
她再次揚手,想往葉王氏身上打去。
卻在此時,一名少年從外面猛衝進來,直直將葉曾氏撞開,自己擋在葉雨與葉王氏面前。
“二哥!”
葉文,葉虎,葉玲的聲音裏都透着歡喜,二哥回來了,奶奶她們再不能欺負她們了。
葉雨也看着眼前與她一般高的少年,是這具身體的二弟,年僅十三歲,很瘦,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
但這小子卻是天生神力,以前跟親爹練過手腳功夫。
原主爹出事後,一直都是他護着軟弱愛哭的娘,因爲中毒變相而自卑的大姐,還有兩個九歲的雙胞胎弟弟與年僅五歲的小妹。
今天一早,他跟隨村民一起去縣上扛大包,有人傳話,說他姐出事了,他才從縣上匆匆趕回來。
“阿奶這是要做甚麼?”葉彥正處於變聲期,聲音沙啞,眼神卻很冷。
他雖然剛趕回來,卻也聽了些風言風語,再看剛纔葉曾氏的動作姿勢,眼神更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