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夜已深。
這氣候夜深本應無人外出遊蕩纔是,顧家村卻熱鬧異常。
只因那顧家剛娶進門的小媳婦葉梨,新婚夜見到醜相公,生生嚇得撞了牆。
見到血呼啦的兒媳婦倒地,顧家母的哭嚎驚動了鄰近的幾戶人家,一番雞飛狗跳之後,總算是請來了村裏的老大夫。
此時大夫在新房內,給一臉血的葉梨查看傷勢。
葉梨額頭估計撞狠了,不但高高腫起,還破了皮,看上去怪嚴重的。
整個人看上去除了額頭的血漬,竟是無半點血色。
村裏幾戶人家的媳婦子就站在門外看熱鬧,嘴裏也沒閒着。
“哎呦,這可是十兩銀子買來的小媳婦,這還沒用上呢,就要斷了氣,顧家也真是夠倒黴的。”
“誰說不是呢,真是作孽的,那顧川也真是的,斷了腿不說,臉還跟個羅剎惡鬼一般,何必糟蹋人小姑娘呢。”
“哎呀,你可別說顧家了,這顧母本來尋的是一個二嫁寡婦,誰知道葉家的爹孃死活要搶了這門親,就爲了十兩銀,生生把女兒打暈了送過來的。”
吵死了。
還有,誰在她額頭上摸來摸去的?
屋內身着喜服的少女不堪其擾,猛地坐起身來,把正在查看她傷口的大夫嚇得倒仰。
“大夫啊,這是好了?”顧母也嚇了一跳,不過還是顫顫巍巍的問道。
……
來人高鼻桃花眼,左臉眉骨開始一道傷疤延伸至下頜,像是繁複的詛咒花紋,他神情冰冷、居高臨下的看着一身狼狽的葉梨。
“看來是撞得不夠狠,還有力氣折騰。”來人低沉的說道。
葉梨認出,這就是她的便宜相公顧川,看起來對她很是厭惡的樣子。
那真是太好了。
看着顧川冷漠的神情,葉梨反而做了決定,她要留下。
之前頭疼結合記憶的時候,她知道了所處的社會,並不是末世那種沒有規則的世界,這是一個亂中有序的時代,戶籍這個東西還是和生活息息相關的。
而且孤身一人,就算力氣大,也還是有很多東西無法防備,何況人類本來就是羣居生活,一個人的日子她也過夠了。
所以上輩子纔會走眼看上一個渣男,想着湊合過日子,沒想到會被背叛身死穿越到這裏。
葉梨的盤算是,相敬如賓的生活,是她目前需要的。
所以,她要穩住自己的人設,也要保證自己能在顧家留下來,那麼她既可以有個合法身份生活,又可以免除年齡到了還不知道和誰配對的尷尬境地,既然這個相公看着就很不喜歡自己,正合她意。
葉梨慢慢的起身,腳往地上的繡花鞋那麼隨意一套,就趿拉着鞋子朝顧川靠近。“相公,你且聽我說。”
顧川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半張臉完好,半張臉鬼魅,若是換了一個人來看久了,估計都要嚇得站不穩了,但是喪屍看多了的葉梨,自然沒甚麼好怕的。
“相公。”葉梨做出溫和的姿態跟顧川說話,表達自己的決心:“我昨天昏昏沉沉聽到一些人說我是要撞死自己,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顧川一對琉璃雙瞳看着葉梨,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其實,其實人家就是不小心摔倒了,你知道的,我是個窮苦人家的小女子,我真是餓到頭暈,所以不小心砸在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