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寶珠醒過來的時候,頭一陣陣的疼,就像有人用鑿子大力氣敲打一般,還在蒙圈狀態的她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耳邊斷斷續續的哭,林寶珠睜開了眼睛。
一個長得溫柔秀氣的美婦人,掛着眼淚的臉上透出驚喜:“寶珠,你終於醒了,孃的寶貝寶珠。”一邊說着一邊將林寶珠大力的抱在自己懷裏。
林寶珠腦袋發暈,等稍微清醒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出現一些不屬於自己的陌生記憶,蒙圈了一會之後,林寶珠才意識到自己這是車禍之後幸運的穿越了。
林寶珠穿越到了禮部尚書府的寶貝孫女身上,面前的美婦人是原身的母親,原身傷到頭昏迷之後一直守在牀邊。
也是從記憶中,林寶珠知道林家現在正在遭遇劫難。
爺爺林望山是禮部尚書,在上個月的一次皇家祭祀中工作安排失誤,引起了皇上的不滿,當場就將林望山抓到地牢中,雖然罪不至死,但是也在獄中被關了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中,由於林望山政敵對手的迫害,林寶珠的兩位伯父和父親的差事全都陸陸續續的出了問題,被人找藉口全部關在牢中。
從商的四伯,生意上也受到了不少打擊,甚至還被人敲斷了腿被下人抬着回來。
現在家裏能主事的男丁被關的被關,斷腿的斷腿,只剩下一屋子的女眷以及還在讀書的三位孫少爺。
就在昨天晚上,林府突然被一羣官兵包圍,原因不明,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林府被圍得鐵桶一般,莫說人,就是蒼蠅也飛不出來,整個林家人心惶惶。
就在這時,外面一個丫鬟大呼大喊的飛奔進來,由於太急,摔在林寶珠與原身的孃親錢氏面前,惶恐的流着眼淚哆嗦着說道:“外院傳來消息,說是外面的官兵進府裏來了,要抄家,夫人,該怎麼辦?”
聽到丫鬟的話,錢氏也跟着哆嗦起來了,一時間急得滿眼通紅六神無主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其中夾雜着官兵的呵斥聲:“院子裏的人立馬出來,到前面去,不識相的我們親自進去抓。”
林寶珠立馬從牀上下去,然後直接吩咐道:"你們先出去,我和母親有話說,說完就出來。”
慌亂的丫鬟下意識的聽從主人的安排,屋子裏的丫鬟全都出去了,林寶珠立馬扯下自己頭上裹着傷口的紗布,錢氏看到了急忙阻止:“珠兒,你這是幹甚麼?你頭上的傷還沒好。”
……
林家一羣人被一隊官兵押送着往城門的方向走去,林寶珠默默跟在隊伍中,時不時抬起頭看幾眼周圍的街景,在現代時候,可看不到這種繁華的古代房屋建築場景,自己這一離開估計永遠都不會回京城了,畢竟是天子腳下,能多看幾眼看幾眼吧。
一羣人走到一條繁華的街道上,在林寶珠偷偷觀察周圍的時候,隊伍被人給攔住了。
是一位文弱書生打扮的人以及一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林寶珠看過去,第一眼就與那書生人對視了,但很快的他就移開了眼光,低下頭不敢與林寶珠對視,反倒是站在書生旁邊的女子,輕蔑的看着林寶珠,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看到眼前的兩人,林寶珠腦海中自動出現有關他們的信息,這一回顧不得了,前面的那個人竟然是原身的未婚夫王穹,旁邊的那個是王家表妹。
而且在林寶珠的腦海中,一幅畫面讓人火冒三丈。
畫面中,原主在假山後面,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和表妹摟摟抱抱的膩歪在一起,原身沒有貿然出去,而且躲起來,結果竟然聽到兩人在合計怎麼和林府退婚,這也就罷了,最讓人受不了是,兩人珠胎暗結,竟然連孩子都有了。
聽到這裏,原身再也偷聽不下去,自己一個人偷偷跑了,但是由於太過悲傷,滿眼淚水,影響視線不小心被絆倒,頭撞在假山上,摔破了頭,帶着一頭一臉的血暈倒在林府門口,這纔有了林寶珠穿越到原身身上的事情。
想到這裏,林寶珠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因爲王穹的阻攔,隊伍不得已停下,領頭的官差呵斥道:“官府辦案,無關人員勿得阻攔。”
王穹拱手說道:“我是戶部侍郎的獨子,我有幾句話要和林家人說,說完就走,還請這位大哥行個方便。”
聽到他是戶部侍郎的獨子,領頭的官兵臉上稍緩,開口說道:“半盞茶時間。”
由於這條街道較爲繁華,因此路上很多人,林家一羣穿着囚服被押送的對隊伍,本來就比較吸引人,現在王穹的阻攔引出了更多人的好奇,個個都伸着脖子豎着耳朵一副看熱鬧聽八卦的樣子。
王穹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我此次前來,是來退婚的。”
他看了林寶珠一眼,又接着說道:“林家小姐去往南邊的瓊州,而我要留在京城,從此以後,我兩個一南一北,恐再無見面之日,家父與林家的婚約就到此爲止吧,從此以後,我們兩家嫁娶各不相干。”
聽到他的話,林家衆人的憤怒湧到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