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血腥,散發着屍體腐爛的惡臭味,這一切都是面前這羣殭屍散發出來的。
胡雪兒狠狠的抹掉臉上的塵土,看着門越來越不結實,幾乎只要喪屍再多一些,再瘋狂一些,就可以破門而出,把她撕個粉碎。
不過,她都無所謂了。
她早已經受夠這種生着掙扎的日子,每一天比死還難受。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一大部分殭屍都聚集此處,而她自己,就是誘餌。
胡雪兒臉上勾起赴死決然的笑容,耳畔傳來了異響,她一早算準了時間,很快這裏的小火山就會噴發熔岩。
她會和這羣喪屍一起死。
門哐噹一聲破開了,胡雪兒握緊彎刀不停的往裏頭逃,很快周遭環境震動了起來,滾燙的熔岩突然噴湧了了出來。
炙熱撕裂開的痛楚遍佈全身,嘶鳴聲中,一切痛楚化爲塵土消失不見。
許久,一股清泉入體,耳畔傳來一個空靈又神聖的聲音。
“好孩子,給你更好的條件,重活一次吧。”
胡雪兒剛想抗拒,卻一下子被打得墜入雲端一般,緊跟着慢慢有了知覺。
濃烈的酒臭味席捲而來,隨後便覺得渾身痠疼,猛地一下被人踹到了牆上。
“賠錢貨,裝甚麼死呢!你生下來就是給老子打的小畜生,還敢裝死?”
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也翻騰而起,大多片段都是她被這個酒鬼毆打的場景。
……
陳虎和事佬的勸導着:“雪兒,不能以暴制暴,這樣只會給你帶來痛苦!”
胡雪兒挑眉淡笑:“不會,我覺得很暢快的很。如果你要勸誡我以德報怨,那還是省省你那點口水吧。”
“反正我是不會聽的,就像你曾經勸這兩個雜碎別打我一樣,他們也從來沒有聽進人話。”胡雪兒輕輕鬆鬆的聳肩。
看着陳虎啞口無言的模樣,她笑了笑,冷冷道:“你也別總是做老好人,畢竟那些拳頭沒落在你身上,你當然是一等一的寬容大度。”
陳虎氣結,怎麼也沒想到胡雪兒會冷不丁說出這樣的話。
“那你想怎麼樣,S了他們嗎?”
胡雪兒搖搖頭,似乎認真的歪頭思索了一下:“爲了這兩個雜碎,讓手機手上沾血,不值當。”
“我只想一個人獨自出去生活,我母親的嫁妝,我應得的家產,一分不少的留給我。”
“這樣的話,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們使喚不到我胡雪兒,而我胡雪兒也不會再問你們要一點糧食。”
此時胡隆已經醒了過來,模糊間聽到胡雪兒說的這段話,掙扎着道:“做夢,你有個屁的嫁妝,你這個不要臉的怪物畜生,給老子滾出去,別想要一個銅板!”
“那就試試看咯!”胡雪兒揚起下巴,眸光冷然,“看一看,在這個家裏最後到底是誰弄死誰。”
她的話讓屋內的人心頭一顫,沒有人會覺得這是一句裝腔作勢的威脅。
胡隆抄起手邊的木桶就要砸過去,可惜先前頭還痛着,手上更是沒有力氣,砸在院子地上。
胡雪兒慢悠悠的撿起,隨後拿起木桶瞄準胡隆,一隻眼睛睜着,一隻眼睛閉着,投籃一般晃了晃。
“雪兒,不可以!”陳虎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