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賠錢貨!敢跟金寶搶喫的,看我不剁了你的手!”
劉老太手提菜刀,瘋狂追趕一個矮小瘦弱的女娃。
肚子微鼓的女人遠遠綴在後邊,淒厲呼喊道:
“娘——您放過金芽吧!不能動刀啊——”
劉家老太婆不待見家裏大孫女兒,隔三差五就鬧一出,村裏人對這一幕見怪不怪。
“劉老太又發甚麼瘋?”
“去孃家沒打着秋風,發火唄,剛回來就逮着他們家金芽收拾。”
“聽說她被她幾個兄弟趕出來了,正好撞見她小妹帶着第六個孫子來串門,氣得差點沒撅過去。”
“該!淨幹些損陰德的事兒,也不怕折壽。”
......
三三兩兩的村民聚在一起八卦,卻沒一個人上前阻止。
有的不願意,有的不敢。
劉老太發起瘋來人畜不分,今兒手裏還提着刀,管閒事兒被砍了怎麼辦?
劉金芽身體靈活,地形也熟,始終甩開劉老太一段距離。
但她餓了好久,體力劇烈消耗,眼前的路開始搖晃起來。
……
村長劉爲德五十多歲,鬚髮皆白,被劉大全拉過來,衣裳都跑亂了。
劉老太越老越折騰。劉大全對他娘又敬又怕,擔心媳婦兒和女兒出事兒,又不敢自己硬氣起來阻止,只能跑去請村長當救兵。
村長是劉家族長,娘再生氣也得聽話。
“小柔!”劉大全剛過來就瞧見自己媳婦兒暈倒在地,手還無意識護着肚子。
他衝過去抱起溫氏掐人中。
金芽嗤笑一聲,持刀的手換方向輕輕一揮,後退幾步。
雍朝重孝,村長來了,僵持下去只會對她不利,先收點利息,以後慢慢清算。
劉老太只感覺頭皮一涼。
來不及慶幸逃出生天,伸手一摸,一撮頭髮齊根斷了躺在手心裏,前額已經禿了!
“嗷——”
她哀嚎起來。
還不如死了呀!
金芽勾起脣角。這個時代的人重視身體髮膚,劉老太沒了半截頭髮,不知道還敢不敢出門丟人現眼。
劉爲德頭一次見到劉金芽渾身戾氣的模樣,心裏一驚。
她看劉崔氏的眼神太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