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文努力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被困在了水裏,有一種窒息的感覺,而且全身沒有一點力氣,身體還在往水底沉去,心想她還不掙脫這種束縛就要被淹死了,於是努力活動手腳,盡最大的力量往水上游去。
她把頭探出水面,猛吸幾口新鮮空氣,使自己的頭腦清醒了些,可是抬頭看去,四周都是渾濁的水,看不到河岸。
李婧文急了,她知道如果再找不到河岸,自己很快就會被河水沖走,不是沉入水底就是葬身魚腹,她李婧文風光了十幾年,絕對不能死得這麼窩囊!
能在最關健的時候醒過來了,說明天不滅她,她絕不能放棄,於是,她努力抬起頭來張望,希望能看到河岸,就是這時,遠處隱約地傳來了呼喊聲:“姐姐!姐姐······”
她順着聲音看過去,很快就看到了河岸,只是河岸有點遠,她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兩個小不點在大聲的喊着姐姐,有了目標就有了希望,她調轉身體奮力地朝岸邊游去。
她游到河邊時已經精疲力盡,幸好那個男孩子給力拽着她的手喫力的把她拖了上去,感覺到自己安全了,緊繃的精神也放鬆了,很快就陷入了昏睡。
昏睡之前,她疑惑的是自己前一刻還在西部地震災區救災,碰上了山體滑坡,想進空間卻遇到空間正在升級進不去,只得眼睜睜地看着巨大的山體轟然垮下,把包括自己在內的幾十人埋進泥土裏,自己應該死了纔對,怎麼會出現在河裏呢?難道自己掉進了地下河,然後衝到了這裏?
李婧文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老式的單人牀上,腦子裏多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記憶很清晰,好象是她親身經歷過似的,記憶中的喜、怒、哀、樂無不影響着她。
她看到頭頂是黑黑的木質樓板,再打量一下屋子:泥磚砌的牆,小小的窗子,木質的窗欞。
屋子中間放着一張舊桌子和幾個方凳子,門也是老式的,這都跟那段記憶裏的家一模一樣。
再看看雙手,又黑又小又粗糙,分明不是自己那雙白皙細膩的手;那頭栗色的短髮也長了不少,只不過又黃又枯,難道自己穿越了?李婧文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就被一個聲音拉回了現實。
“姐姐,你醒了?”小女孩驚喜的聲音。
李婧文這才注意到牀邊坐着一個瘦小的女孩子,穿着一件打着補丁的麻布衣服,頭髮枯黃,一臉的菜色,一幅營養不良的樣子。
“思文。”李婧文被自己嘴裏自然而然的吐出兩個字而感到驚訝。
“姐姐真的醒了!”小女孩轉身跑了出去:“娘,姐姐醒了,姐姐醒了。”
……
“是二寶。”劉氏毫不猶豫地吐出三個字。
“是二寶?怎麼可能?”李連仲驚呆了。
“不可能,一定是你污衊我的寶貝孫子。”吳氏毫不猶豫地否認,她原來還想去始作蛹者家裏敲一筆,沒想到卻扯到了自己的寶貝孫子。
“是他,是婧文親身經歷的,難道還會錯?”
“我說不是就不是,再污衊我的孫子,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吳氏撲過來揮手朝劉氏臉上打去。
劉氏沒想到吳氏會打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捱了個耳光,左臉迅速地紅腫起來,血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劉氏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瞪着血紅的眼睛:“娘,我做錯了甚麼?你要這麼打我?難道我的女兒被人推到河裏都不能說?還是我的女兒沒死你不高興?”
“二寶,你進來。”劉氏看到走進院子裏的大寶和二寶。
“甚麼事?”二寶傲慢地回答,頭也不回地跟着大寶回西屋,他們一家人向來看不起老實巴交的二叔一家子,只知道種田而已,幾輩子都不會出人頭地。
“你給我站住!”劉氏也不知哪來的力氣,衝過去拉着他的手把他拽進了堂屋。
“你爲甚麼要把婧文推下河?你是不是想淹死她?”
“沒有,我沒有,你們冤枉我。”二寶知道這事不能認。
“這是不可能的,二寶跟李婧文無冤無仇,幹嘛要推她?”跟着進來的大寶也爲二寶辯解。
“這也是正是我要問你們的,李婧文和你們無冤無仇,爲甚麼要害她,要置她於死地?她礙着你們甚麼了?你怎麼會如此狠心,她是你堂妹。”
“我說沒有就沒有!”二寶瞪着劉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