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徐徐,東面朝霞染紅了半邊天,眼看日頭就要從山頂升起。
這天,莫離早早起了牀,在院子裏取了竹籃和小鋤頭往山上走去。家裏米穀全無,她和相依爲命的祖母已經吃了半個月的野菜了。
樹葉沙沙聲響,莫離攏了攏衣襟,這清晨的風吹來透着一股寒意。她伸手輕碰了下額頭上包着的布,不由的又倒吸了一口冷氣。
痛......輕輕一碰,已痛得讓她輕顫了下。
該死的!這是犯了哪門子的邪?她明明記得自己做了一個超時間的手術,出來後就暈倒了,再醒過來,她就成了小一號的莫離。
昨天,照顧了她半個月的祖母被人打傷了,如今正躺在牀上,莫離沒辦法再躺下去,便起牀第一次出了家門。據說這裏是鐵丘村,朝代、地域甚麼的,她一概不知。
也沒人告訴她。
她們家就在山腳下,一個簡易的小茅屋,據說這是一個方便村民下田地遇到風雨時的落腳點,半年前,她們祖孫二人被趕出家門無處可歸,村長好心便讓她們住到了這裏。
從這裏到村裏,還需要走上一刻多鐘。
莫離進了山,四下尋找可以喫的野菜,卻無一收穫。她不知道,平時沈老太都是就是小茅屋附近挖野菜,這裏深山密林的,根本就沒有野菜。
野菜找不到,莫離倒是挖了不少藥材。
沈老太的腿斷了,需要藥材,她的額頭破了,也需要藥材。
幸好她是中西雙料的醫生,不然,這還真是麻煩了。
額頭上隱隱傳來陣痛,剛剛她對着盆裏的水看了一下,因爲只簡單的用一味草藥敷着,現在已經發炎紅腫了。這若是再不管不顧,只怕要留下一個大傷疤了。
唉......
……
秦琛聞言,頓足,轉身,輕身一給就站在她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生生又把她提了起來,“丫頭,飯不能亂喫,話不能亂說!你可知,你這麼說一個男人的後果是甚麼?”
他因爲憤怒,眼瞳越發深邃慢慢染上絲絲金邊,讓他看起來更邪魅。
莫離正在氣頭上,處在下風也不願輸了口舌之戰,她怒瞪着他,“後果?惹怒一個不能人道的男人,我所能想的後果也都不值一提。”
秦琛勾脣,周身寒氣,“你今天就是死在這裏,也不冤了。”
莫離伸手用力撓他的俊臉,懸空的雙腿也沒有閒着,胡亂踢向他的大腿根處。
奈何她身弱力小,根本就動不了他一根汗毛。
她的臉由紅變紫,肺裏的空氣彷彿全部被擠光,呼吸越來越困難。莫離覺得自己就要死在這個可怕的男人手中了,她看着對方嘴角狠戾的冷笑,突然有一股力量湧上來。
她爲甚麼要這麼窩囊?
前世那麼辛苦,那麼積極樂觀,可她不一樣沒有善果嗎?
右手垂落,突然被針刺了一下,她雙眼驟亮。
有了!
手指往他眼睛戳去,快準狠,秦琛偏頭避開,伸手往她身上拍去卻是掌中一痛,不由自主的鬆開手。莫離連喘氣都顧不上,趁他錯愕之際想往他大腿根踢去。
“找死!”
秦琛迅速避開,用力把穿過掌心的繡花針拔去,隨手一扔,滿面冷霜的朝莫離逼近。
“你想幹甚麼?”莫離不由的後退幾步,這個男人的氣場太可怕了,尤其是那雙妖異的眸子,彷彿能把撕碎了一般。背抵着拐棗樹,她無處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