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微涼的風夾雜着海水略微鹹澀的氣味吹過,吹開了女孩整齊的長髮,潔白的長裙也隨風擺動,女孩似乎是感覺不到涼意,像失去靈魂一般坐在窗邊。
蘇瀾嫣再次拿起那信紙,心一點點沉至深淵,這十八年,她都以蘇姓而活,從小被拋棄,幸得師父傳她醫術,她努力找回父母,卻不想大婚之日新娘成了親生妹妹!而對她最好的師父卻被親生妹妹S害!
母親告訴她自己本就不是蘇家人,而是奶奶在雪天撿到的,襁褓裏還有一枚玉戒,看着玉戒上的鳳字,也許鳳瀾嫣纔是她的本名吧。
蘇瀾嫣點火燒了奶奶留給她的信,原來除了奶奶與師父,她在這世上本就沒有親人,孤苦一生。
忽然房門被打開,她看向進來的未婚夫,難道他良心發現了,只是蘇瀾嫣沒有想到的是這男人走到跟前對着她的腹部插進一把刀子。
“我和柔兒的孩子沒了,你拿命來還!”
難道是方纔蘇柔和她吵時撞在一邊把孩子撞沒了,真是連老天都看不過他們!
蘇瀾嫣眼前漸漸模糊,“若有來生,我再也不要來到現在的世界。”
“咳!咳!咳!”
窒息感與無力感向蘇瀾嫣圍攏過來,蘇瀾嫣感覺自己像是被裹在浸滿水的海綿裏面,喘不上氣,好不容易撲騰上來,自己怎麼在水裏,她不是被渣男捅了一刀嗎?怎麼會在這裏呢?
蘇瀾嫣用盡全力爬上岸邊,還沒來得及想這是哪裏,就聽得有人說話,“廢物,給姐姐把手帕撿上來了嗎?”
蘇瀾嫣來不及思考,“甚麼手帕?”
結果不等反應,只覺的胸口疼痛,被人一腳踹了下去,冰冷的湖水像是要鑽到蘇瀾嫣的骨頭裏面,蘇瀾嫣心頭火起,重新爬出湖裏,顧不上身上冰涼,徑直向剛纔踹她的人走去,“你有病吧!”
奚雨琴錯愕,這個廢物竟敢罵她,奚雨琴正要抽鞭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瀾嫣推下水。
奚雨琴不識水性,在湖裏急的亂叫,“奚瀾嫣,你個小廢物,來人,快來救我!”
……
“孃親,沈靜是甚麼人?”奚瀾嫣疑惑,她一時半會想不出來沈靜,但見方纔母親情緒激動,想來也是對她很重要的人。
“嫣兒,你忘了嗎,沈靜是你的奶孃啊!”
奚瀾嫣心裏有點慌,立馬道:“女兒走的時候年紀還小,很多事,很多人都忘了,原來是沈姨,那沈姨現在怎麼樣?”
鳳婉卿眼睛一紅,“你父親爲了牽制我,不僅讓我們母女生生分離,還把你沈姨關在地牢,生不如死。”
奚瀾嫣聽着只覺得這丞相府裏的水深的很,“這是爲甚麼?”
鳳婉卿頓了一下,“嫣兒,你快過來,娘今兒一大早就給你做了芙蓉糕,你小時候最喜歡了,快來嚐嚐。”
鳳瀾嫣明白母親是不想說,那她便不問了,只是想到那塊刻着鳳字的玉戒,又想到奚望祖既然對她們母女如此冷漠,她自然也沒必要把他當成父親,“好。不過,孃親,我不想姓奚,想跟着您以後姓鳳。”
鳳婉卿點頭,“好,我的女兒以後就叫鳳瀾嫣。”
鳳瀾嫣鼻子有些酸酸的,從此以後她就真的是鳳瀾嫣了,不是蘇瀾嫣,更不是奚瀾嫣,她終於有了自己真正的歸屬。
現在看看母親在這個家裏的處境也是艱難,這待遇竟不如劉姨娘。
不過劉姨娘肯定不是個甚麼好東西,至於這父親奚望祖更是靠不住的,現下奚雨仙竟比原身還大,這定然是在迎娶鳳婉卿之前就已經和劉姨娘有一腿了。
得知鳳瀾煙改姓的丞相奚望祖嫌惡地笑笑,“她們娘倆改甚麼與本相有何關係,只要不誤了我的事就好。”
另一邊奚雨琴砸碎了屋裏的花瓶古董,劉芝芝進來責怪道:“你這是做甚麼!你可別忘了我們叫那小傻子來是爲甚麼,你不要因爲你自己壞了你姐姐的大事。”
奚雨仙微微一笑,“妹妹,你太心急了些。”
奚雨琴還想說些甚麼,但是見母親態度堅決,只得閉嘴,還是另找機會找小蹄子報仇吧,不然她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