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永和六年,冬。
廝S聲伴隨着濃烈的血腥氣在皇城散開,就聽哄的一聲巨響,城門被敵軍攻破。
一支鐵甲軍踩着鮮血和屍體,浩浩蕩蕩的襲來。
城樓上,男人穿着象徵着身份的帝王蟒袍,手中握着一柄匕首,挾持着一個五花大綁的女子
“蕭承逸,朕命令你立即退兵,否則朕就S了她!”
男人手中透着狠厲,沐雲安只覺得刺骨的寒風撲面襲來,捲起她擋在臉上的髮絲,露出她的臉來。
臉上傷痕交錯,蒼白無色
她似乎感覺不到痛楚,一雙眸子如古水一般紋絲不動。
這就是她愛了十年的男人啊。
爲了他,她背棄了沐家,偷了父親的兵符,害的沐家滿門被滅,可是結果呢?
自始至終元淸睿都只是在利用她,甚至在蕭承逸得了真正的兵符之後便將她囚禁在宮內,任由昔日裏她得罪過的那些人對她肆意的欺辱打罵。
他留她性命,便只是爲了威脅蕭承逸而已。
可是熟不知,蕭承逸才是那個恨她入骨的人!
果不其然,城樓下傳來一道輕蔑的譏笑聲。
沐雲安微微抬眸,就見領兵的男人裹着一件黑色的大氅,坐在高頭大馬上未着任何的盔甲。
……
沐雲安聽到了梵音,黑暗中亮起了一片佛光好似在爲她指引。
她費力的睜開雙眼,刺眼的陽光晃的她有些不適。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小姐,你終於醒了!”
沐雲安詫異的望了過去就見她的丫鬟玉梨頂着一雙哭紅的雙眼,滿臉激動的正看着她。
她呆愣着,心下泛着疑惑,玉梨不是死了嗎?
在她被囚禁在永巷的時候,她爲了一口喫食不是已經死了麼。
就在她的面前!她親眼看見!。
沐雲安渾渾噩噩,以爲自己是到了地府,她眼眶微紅看着眼前的人問:“玉梨?你是在等我嗎?”
“小姐,你說甚麼呢?”
玉梨坐在牀檐上有些哽咽的聲音道:“我知道小姐不喜歡新來的夫人和少爺,可你也不能作踐自己啊,這大冬天的多冷的湖啊,你怎麼能說跳就跳呢?”
大冬天,跳湖?
跳湖!
沐雲安瞪大眼睛突然坐了起來,一把握住了玉梨的胳膊:“你說甚麼?”
玉梨眨了眨眼睛有些擔心的看着她:“小姐難道是燒糊塗了?你不記得自己爲了趕走新來的夫人,故意跳入了湖中誣陷蕭少爺。
對了,老夫人信了你的話,處置了蕭少爺,眼下他還在雪地裏跪着呢,這都跪了兩個時辰了,將軍又不在府裏,在跪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
沐雲安摸着自己完好無損的小臉,心底隱隱透着一絲激動,她來不及多想轉身就朝着門外跑去。
玉梨說蕭承逸還在大雪裏跪着呢,上輩子她鐵了心要陷害蕭承逸,醒來後明知道蕭承逸被罰卻無動於衷。
結果因爲無人爲蕭承逸求情,他在大雪裏跪了一天一夜,直到父親回來纔將人給救下。
可是因爲跪的太久,又受了寒氣,他的一雙腿雖然保住了,可左腿卻落下了行動不利的毛病
後來,她更是無恥的屢次拿他的腳來取笑他,如今想想,那時候她簡直惡劣至極。
現在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悲劇重演。
沐雲安掀開簾子出了房門,迎面正撞上了來送藥的丫鬟玉珠,托盤上的藥灑了一些出來。
苦澀的氣息伴隨着寒風竄進了沐雲安的鼻子裏。
“小姐,你醒了?藥熬好了,你趕快把藥喝了吧?”
玉珠放下手中的托盤忙將藥碗遞了過去,她和玉梨一樣是從小陪着她長大的丫鬟,是她最信任的人。
可是,有誰能想到這丫頭心比天高,不甘於只做一個丫鬟,早已被人給收買了。
她手裏的這碗藥,非但治不好她的風寒,只會讓她的病越來越重!
沐雲安壓下心頭強烈的怒意,輕掃了一眼玉珠手中的藥碗:“先放着吧,我回來再喝。”
眼下去救蕭承逸才是最重要的。
“小姐,你的病還沒有好呢?你這是要去哪,外面冷,快把衣服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