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夜色,破敗的小廟裏傳出呲啦啦聲。
小廟中.央最乾淨的位置,幾個身穿差役衣服的男人燒了火,圍着火堆坐了一圈,喝着酒東倒西歪的吹噓着。
“見鬼了,這天氣一天比一天寒人,荒郊野外沒個女人,老子都快被凍僵了,要不是犯了點事爺我這會應在溫柔鄉里。”
“誰說不是呢?”
能被派到押送流放婦孺的活,幾乎都有錯事在身。
“冷,小吉冷,好冷......”邊上,一個兩歲多的小男孩凍得瑟瑟發抖,看着燃燒的火堆,忍不住手腳並用湊上前。
冰涼的小身子在感受到一縷暖意席捲,小男孩天真的咧開嘴巴,朝穿着破爛補丁的男孩女孩招手,小人兒說話還不太清晰,道:“哥哥,姐姐,暖,這兒暖,後孃來這兒就不冷了。”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正在惱頭上的差役粗魯的一腳把他踢倒在地上。
“滾一邊去,小傻子,火堆是你們流放的下等人配享受的嗎?哼,髒了我的鞋。”差役一臉嫌棄的用稻草擦鞋。
“小吉!”大點的男孩不甘不願地照顧暈迷的婦人,神色彆扭,看到這一幕立馬焦急地跑去抱起小男孩。
“哥哥,小吉疼......”小男孩癟着嘴巴,他好疼,但不能哭。
因爲只要哭,擾怒了差役等着他們的會是更加狠厲的鞭打,會連累後孃跟哥哥姐姐。
“乖,哥哥吹吹,小吉不疼了哈。”男孩吹着氣,心疼道。
挨着婦人坐的小女孩也連忙跑過去,摸着小男孩受傷的膝蓋,眼中含着淚。
他們在府中還過過優渥的日子,可小吉還沒會站穩沒記事,家中就遭遇變故,男丁被抓去充軍,婦孺則被分成幾批發配到荒涼之地。
……
老天待她還不算太薄,算是給在異界的她一絲慰藉。
楚笑笑在軍事庫感慨時,外面的三小隻卻在糾結。
“大哥,後孃怎麼辦?”女孩問道。
趙寒言神情複雜地看着再次昏迷的楚笑笑。
楚笑笑流放路上沒給過他們好臉色,搶他們東西喫,還差點給爹爹戴上綠帽子,雖然剛纔救了他們一命,否則差役不會輕易繞過他們,但也算扯平了。
妹妹趙鈺今年六歲,已經比別人家小孩懂事堅強,會照顧好自己,但小吉才兩歲半,走路踉踉蹌蹌,還需要人抱。
儘管他有力氣扛起楚笑笑,卻沒辦法扛到流放的村子。
而且楚笑笑是甚麼情況他還沒搞清楚,要是醒來繼續虐待他們,倒不如趁着這個機會擺脫了。
“她藏得這麼深,快到村子才暴露實力,把她留在這裏想必也不會死,晚上嚴寒,我們急需趕去村子定居下來,等將來爹爹立功回來好找到我們。”
這麼說着他的負罪感減少,瞬間感覺輕鬆許多,準備去拿楚笑笑手中的文書跟錢袋子了。
他的手剛碰到文書跟錢袋,楚笑笑忽然睜開雙眼,冰冷地看向他。
“你,你甚麼時候醒的......”大男孩僵住,表情變了又變。
黑燈瞎火,楚笑笑昏迷着,且離他們有一段距離,所以他的注意力沒放在楚笑笑身上,倘若他們的談話被楚笑笑聽去,他們又免不了一場虐待了。
身後的女孩聽聞緊張地看着她,下意識將小吉抱在懷裏。
楚笑笑冷笑一聲,冷漠地看着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