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開用力纏在身上的小孩兒,言可已經花盡了力氣,聽着上頭人大喊孩子沒事了,湧進口鼻的水也越來越多。
下回,再也不在落水者瞎撲騰的時候去救人了......
好難受,好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窒息的痛苦突然消失,只剩下一道冰冷的機械音,不停循環一句話——
是否接受人生重啓?
是。
是否接受嵌入式導航?
言可沉思片刻,嗯了一聲。
恭喜你,人生重來,現在開始。
機械音說到這裏,言可再一次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她懷疑剛纔只是太難受了出現了幻覺。
好在沒過多久,她就感覺到一隻十分有力量的手攥緊了她的胳膊。
言可奮力抑制住自己掙扎的本能,任由着那隻手將她拉出水面。
“大哥,這人還活着嗎?”
“不清楚。”
這人說着,一巴掌按在言可的胃上,她嗆出好大一口水,睜開了眼睛。
……
“我們是未婚夫妻嗎?”
言可低頭打量着這小身板,又仰頭看男人的後腦勺,這兩人說是最萌身高差也不爲過。
“不是。”
顧凜這話說得平淡:“言叔臨死前將你託付給我娘,說要在我兄弟三人裏選一個當他女婿。”
“你尋死,我救了你,只能我娶你。”
她聽了這話,吸了下鼻涕,還真是,草率啊。
“那你三年後娶我嗎?”
“嗯,你放心,只要我活着回來,就一定娶你。”
言可心裏好奇,忍不住問:“你去哪兒啊?”
“軍營,或者戰場,”顧凜說着嘆了口氣,“要是我沒有活着回來,我娘也會讓我二弟娶你的,你放心。”
“啊,阿嚏!”
顧凜聽了,想把人抱回去,又想起她胳膊上被自己攥出的勒痕,脫了衣服披她身上:“走吧。”
“你一定要活着回來啊。”
“好。”
言可心中升起對面前人的欽佩之情,無論甚麼時候,舍家爲國的人都值得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