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二十八年,邊關烽火起,戰亂頻現大楚。
戰王爺連日征戰平息烽火,還未及休息,便奉旨返回帝都成婚。
五月初七大婚前夜,正直戰王府所有人佈置婚房之時,邊關突來急報,戰王爺連夜棄婚趕往邊關......
冷首輔府邸。
冷馨竹終於盼到了這一天,心湧愉悅與辛酸。
身爲首輔嫡女,卻活的不如一條狗,動輒打罵,冷眼嘲諷,若不是早有婚約,怕是早隨她母親去了。
離開冷家是她唯一的出路,活着纔有希望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明眸被淚水模糊視線,垂下眼簾看着紅色的嫁衣,苦澀滿心,“娘,女兒明日出嫁了,您要保佑女兒得齊王寵愛,找出真相。”
五指收緊,淚如斷線的珍珠。
多年來,她不曾忘記五歲時,看見母親的最後一眼,七竅流血,自盡而亡。
是甚麼事讓母親如此的絕望,死的那般蹊蹺?十三年間她不止一次問過父親,母親到底爲何?
可得到的卻是父親的厭棄,繼母的毒打,庶妹的百般刁難。她犯了甚麼錯,親人對她這般無情無愛?
沉浸過往,絲毫沒注意門口有一雙冷眸盯着自己,陰曆眸子下,紅脣輕揚,吱嘎一聲推門而進,“姐姐很想出嫁是嗎?”
清冷的聲音勝似臘月寒。
冷馨竹驚得一抖,忙不迭失的退到牆角,緊抿着薄脣攥緊衣襟,“妹妹與我均是奉旨成婚,姐姐怎敢違抗。”
……
“姐姐反駁我?從小到大,你可不曾有這勇氣。怎麼,成了太子妃就可高高在上?做夢!”指尖深嵌脖頸,血色染指。
紅脣微凜,眸光邪惡狠厲,“你和你娘一樣的下賤,楚楚可憐博人同情,若不是你娘我怎會是庶出?”
“不要說我娘,妹妹怎會如此涼薄?我所擁有的都給你了,你還不知足嗎?”歇斯底里吼出心裏的悲憤。
五歲前有母親呵護,受人尊崇,繼母姚氏入府,一切都變了。
生母鬱鬱寡歡,終日以淚洗面,最後棄她而去,而父親不曾因爲她失去生母多分一份愛,反而嬌溺庶妹,寵着繼母姚氏。
至此她水深火熱的苟活到十八歲。
明眸閃現從未有過的怒火與堅韌,漲紅的臉頰,薄脣緊抿着,嫡女的傲慢淋漓盡致。
冷青竹呵呵的冷笑,鬆開五指,抓着她的頭髮拖到鏡子前,死死地按着,“多美的臉啊,可惜,景浩哥哥不認得你,更不會娶你。”
“我是冷家嫡女御賜齊王成婚,誰人都不能更改,青竹,你這麼做可知後果?”爲了一己私慾,她瘋了嗎?
“閉嘴,若不是你早出生怎會指婚與你?冷馨竹實話告訴你,我與齊王早就互生情愫,我纔是齊王要娶的人。”
“今日的一切只不過是個幌子罷了,你永遠都不會站在我的頭上。”
嫡女二字刺激的冷青竹面部扭曲,手指間力度加重,扯得冷馨竹頭皮脫骨的痛。
容不得她喘息,反手捏着她的臉,拿過那杯茶灌了進去。得意一笑,手指尖一收幾道血痕落在冷馨竹的臉上。
“啊!你給我喝了甚麼?”冷馨竹捂着臉頰癱軟在地。
冷青竹淡漠的掃了一眼,擦了擦手指,帕子丟在她臉上,“送你出嫁的茶怎可少了,姐姐路上可要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