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喝藥哦,徒兒把藥煮好啦。”
如詩如畫的雲霧山,早晨的第一縷太陽光升起,雲海深處竹屋的門,被一個軟糯可愛的糯米糰子推開了。
六七歲大的小姑娘穿着雪白的衣裙,頭頂扎着兩個圓嘟嘟的揪揪,綁着一對粉色的髮帶,髮帶上還刺繡着兩隻翩翩起舞的銀***。
就看她穩穩地端着一碗散發着熱氣的湯藥,小短腿艱難地邁過了門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東看看西瞅瞅,然後笑成了一個彎彎的月牙。
“師尊,你起來了呀,生病了要乖乖在牀上躺着,才能好的快。”
屏風後面出現了一位謫仙一樣的公子,戴着白玉發冠,穿着玄青色的長袍,見到小糯米糰子的瞬間,便浮起一個俊美絕倫的笑:“糖糖,到師尊這裏來。”
小糖糖立馬捧着藥碗,噠噠噠跑了幾步,然後彎腰行禮,用稚嫩的聲音說着:“糖糖見過師尊。”
“真是個乖孩子。”公子半蹲下來,寵溺地捏了捏糖糖的小揪揪,“去給師尊煮藥啦?”
“對呀。”糖糖用勺子舀起湯藥,嘟起嘴吧吹了吹,然後送到師尊嘴邊,“師尊喝藥,身上就不痛了。”
公子把她軟軟的身子抱起來,放在一邊的椅子裏坐好,張開手臂圈住她,自己還是半蹲着,一勺一勺把藥喝完了。
糖糖緊緊皺着的小眉頭這才舒展開,還從兜兜裏掏出了一塊糖,剝開糖紙放進了公子的嘴巴里:“師尊,吃了糖就不苦了。”
她平時最不願意的就是喝藥了,那個黑乎乎的湯汁太苦了,但是每次乖乖地喝完,師尊就會獎勵她好多好多的糖,可甜了。
現在師尊生病了,吃了糖,也就感覺不到藥湯很苦了吧?
她歪着頭,眨巴着琉璃一樣的大眼睛:“師尊,甜不甜?”
公子浮起絕美的笑意,點了點她白嫩嫩的小鼻頭:“很甜。”
……
山下等着幾十匹馬,還穿着銀色的鎧甲,每匹馬上都坐着一個將軍,拿着刀劍,他們簇擁着一輛華麗的大馬車。
馬車上還掛着幾串鈴鐺,每一個串鈴鐺上都有一個玄字,山風一吹,叮鈴叮鈴的,好聽極了。
糖糖跑到了跟前,眨巴着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看着:“這是爹爹的馬車嗎,好漂亮啊。”
“是。”
她不由得甜甜地笑了起來,好像讓天地都失去了光彩:“那爹爹和哥哥一樣,也是個威武的大將軍嗎?”
“小人不敢。”江凱緊張地說着,“玄將軍是皇帝陛下親自封的戰神,是整個大梁最英勇的平西將軍,小人不敢和玄將軍相提並論。”
糖糖聽的不是很懂,就拉起了江凱的手:“哦哦,那也很威風的哥哥,快快出發叭,爹爹該等急了。”
江凱慌忙把小糰子抱上了馬車,然後自己坐到外面,親自趕起馬車來。
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害怕路上顛簸,讓孩子感到不舒服了。
他們很快到了一個軍營外面,江凱先從馬車上跳下來,然後打開車門:“糖糖小姐,到了。”
糖糖先是伸出兩個揪揪,左轉轉右轉轉,然後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了軍營裏到處扎着的帳篷,還有旗幟。
每一面旗幟都是黑色的底,紅色的字,寫着一個“玄”字。
這些軍旗,她在師尊的一本兵書上全部都看過,他們叫玄武軍,是整個大梁最神祕最有力量的一支軍隊,戰無不勝。
糖糖瞪大了眼睛看着:“這就是爹爹的家嗎,真的好大呀!”
江凱笑着說:“這是玄將軍統領的軍營駐地,並不是將軍的府邸,平西將軍府在京城,離這裏要走半個月的路。”
……
玄墨:“......”
演武臺下的衆將士已經感覺到山雨欲來,將軍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下一瞬間就能把小糰子扔下來,大家都舉高了手接着。
玄墨把緊扒着自己不放的小爪子挪開,劍眉凝在一起:“你誰?”
“我是糖糖呀,爹爹,你不認識糖糖了嘛?”
“......”
玄墨的臉徹底黑了,很想叫人把手裏這坨團清理走,但終究是個小奶娃,他還沒有對孩子下手的惡習。
將軍臺下的將士卻一個個張着手翹首以盼,每個人臉上好像都寫着:不要給我,給我。
“咦,爹爹派江凱哥哥去雲霧山接糖糖回家,爹爹忘記了嗎?”
難道她認錯將軍爹爹了?
不會啊,剛纔江凱哥哥明明說他就是她爹爹,平西將軍玄墨。
糖糖看着他臉上冷酷的表情,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伸出小手想抱緊玄墨,但是玄墨把她拎的遠遠的,她的小胳膊太短,就在空中扒拉了幾下,怎麼夠也夠不到。
玄墨的嘴角抽了抽,表情瞬間沒有剛纔那麼冷了。
這個時候江凱跑過來,跪在將軍臺下:“末將江凱,奉命接回糖糖小姐,交還將令。”
玄墨這才又看了一眼手裏的糰子,就這麼小的小東西,是他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