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後,天氣愈涼,京都街上行人漸稀。
這日,暗沉已久的天際終於被暖陽撕裂,久違的金色陽光灑落大地,給這沉寂的京都染上了一層暖色。
梧桐街披紅掛綵,整條大街兩旁的樹枝都用綢羅裝裹,顯得喜氣洋洋。
這天,京中百姓紛紛走出家門,將梧桐街兩側圍的水泄不通。
“聽說了沒,這定遠侯府嫁女,吉時都要過了,可新郎倌卻還未上門迎娶。”
“新郎是誰?”
“今科狀元陸凌遠。聽說,這樁姻緣還是定遠侯府的老夫人跟當今太后求來的賜婚呢。”
“快看,喜轎出來了,這定遠侯府真是沒落了,都這樣了,定遠侯府這是要送女上門啊!”
“換我我也不見,這定遠侯府也算是一朵奇葩了,在開國勳貴中,定遠侯府就是個笑話,如今除了那座御賜的京城府宅之外,定遠侯府落魄的跟個平頭百姓家沒兩樣了!”
此話一出,聽者皆鬨然大笑。
......
頭好痛!
雲朵朵悠然轉醒。
當她睜眼時,整個人怔在了當場。
大紅蓋頭,鳳冠霞帔,嗩吶、鑼鼓聲......
……
她喚來一名小廝悄聲吩咐了會,然後從如意花紋圈椅上起身,帶着來喜等人去了府門口。
出了大門,一眼便看見傲立於陸府門前的雲朵朵。
牛氏皺起了滿是褶子的臉,向前就噼裏啪啦一頓數落。
“好你個雲朵朵,今日可是你和遠兒的大喜日子,這還未跨火盆進門子你就把喜帕紅綢給扔了,你這是故意給我陸家找晦氣呢?”
雲朵朵一聽,差點氣笑。
這牛氏三言兩語便想將找事的名頭蓋到了她頭上?
若是前身,估計會被這牛氏嗆的說不出話來,但是,她可不會。
她冷冷一笑,紅脣勾出了一抹嘲諷的幅度。
“論及不要臉的本事,你們陸家說第二,這京城誰敢說是第一?”
此話一出,周圍百姓頓時轟然大笑。
是非曲直,百姓心中自然有一杆秤。
之所有嘲笑雲朵朵,那是在嘲諷定遠侯家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丟盡了勳貴世家的臉。
這事明顯就是陸凌遠做得不地道,如今見雲朵朵出聲,衆人反而樂見如此。
牛氏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雲朵朵這小賤人,今日怎如換了個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