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求求你,找個大夫給玖兒看看吧。我求求你了。”趙氏跪在周氏面前,懷裏抱着閨女,呯呯地磕頭。
周氏皺着眉,一臉的不耐煩:“她都這樣了,還找甚麼大夫?你趕緊拿個草蓆將她裹了,扔到後山去,省的我看見了晦氣。”
“娘,玖兒還有氣息,她還活着。”趙氏身子顫了顫,眼裏充滿了絕望的神色。
周氏聽了,一腳就踹在趙氏的肩上,罵道:“老孃我好不容易纔給她找了一門親事,就是人家年紀大了點,她就給老孃甩臉,還撞牆尋死。這種不孝*障,就是活過來,老孃也恨不得把她掐死。”
趙氏癱倒在地上,沒想到周氏如此鐵石心腸,心中死灰一片。
她神情麻木地爬了起來,伸手要抱起少女的時候,卻看到閨女的睫毛動了動。
“玖兒,玖兒,你快醒醒,我是娘啊!玖兒......”趙氏聲聲呼喚着,死死抱住少女的身軀。
這呼喚如同夜裏的燈火,給予渾渾噩噩之中的林玖一個方向。
她一名特種兵,常年在邊境執行任務,這次遇到了極爲狡猾的恐.怖.分.子,她不幸被包圍。
激戰到最後,子彈貫穿了她的胸膛,她倒在地上慢慢等待死亡降臨,眼皮子越來越沉重。
黑暗之中,她聽到這悲悽的呼喚,開始拼命地掙扎着,想要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哭得如此絕望。
眼皮子抬了起來,她茫然看着眼前的房舍。破舊簡陋的傢俱胡亂陳列,陰暗潮溼的環境散發着黴味。
“玖兒?玖兒,你活過來了,你沒死,娘就知道你沒死。”趙氏看到懷裏的閨女睜開了眼睛,喜極而泣,眼裏的淚水瞬間決堤,如河流般洶湧地流淌着。
“這是哪兒?”林玖納悶開口。
她發覺除了頭有些暈之外,身上似乎沒甚麼傷口,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身子完全變了一個樣,不由呆住了。
……
“哎呦,疼死我了。”周氏尖叫一聲,摔倒在地上。
這一不小心,她的頭又撞在長板凳上,磕得頭破血流。
“娘,你,你沒事吧?”趙氏驚恐不已,她一直捱打,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周氏伸手一摸,發現自己頭破血流,驚慌叫道:“啊!流血了,趙氏你個臭婆娘趕緊去給我請大夫過來。”
趙氏聞言,低頭看了看林玖,說道:“玖兒她......她纔剛醒,我不能離開她。”
她這是擔心自己離開,周氏又要打林玖,奄奄一息的閨女再被打下去,恐怕就真的活不過今天了。
周氏氣急敗壞,“你說甚麼?狗東西,狼心狗肺的,你給我等着。林海,你給我過來,林海!”
趙氏聽到周氏喊林海,身子抖如糠篩。
林玖見狀,蹙了蹙眉,她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何換了一個身子,但在短短的時間內,她大概瞭解如今的身份,面前跪着的婦人似乎是她的孃親,而這位兇狠的老婦人則是她的奶奶。
前一世她是孤兒,這一世倒是親人挺多的,只不過這奶奶明顯不是個好東西,這叫來的人,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正想着,門口便衝進來一個男子,他虎背熊腰,身形健碩,一個人幾乎就把門口給堵住了。
“娘,你叫我?可是死丫頭不肯嫁?”林海的視線冷冷地掃過林玖,落在周氏身上時,猛然瞪大眼睛。
“娘,你流血了!我帶你去看大夫。”
周氏聞言,咬牙切齒道:“老二,你回頭便把這掃把星給休了,把那不孝女給賣到青樓去。這兩個狗東西,害得老孃頭破血流,你要是心軟就別認我這個娘。”
“好!”林海背起周氏,惡狠狠地對屋裏兩人道:“我林海倒了八輩子血黴,娶了這樣的女人,又生出這麼混賬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