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朝 安平縣 亂葬崗
沈初禾是被一聲狼叫驚醒的,她掙扎着坐起來,四周黑漆漆的,鼻子裏滿是腐臭味兒,遠處還時不時傳來一聲聲高昂的狼叫。
沈初禾感覺額頭有些疼,用手一摸滿手黏膩,是血。
她朝四周看了看,入眼全是一個個小墳包,幡簾和着風在墳頭沙沙作響,遠處還有眼冒綠光的野狗在四處聞嗅找食。
沈初禾按着還在流血的額角抬頭望着月亮,這是哪兒?
頭部疼痛讓她有些眩暈,一些模糊的記憶慢慢清晰,隨着逐漸清晰的記憶,沈初禾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沈初禾低頭看了眼身上,衣服被剝的只剩下裏衣。她從衣襟處撕下塊布,一邊慢慢擦乾淨頭,一邊盯着遠處亮着燈火的村落。
“月黑風高夜。”沈初禾笑了笑把手裏的布擲在地上,隨即朝着村落的方向走去。
“娘,咱們S了那個小賤人會不會被人發現啊。”
“不要亂說,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摔死的。她的屍體晚上就會被野狼喫掉,沒人會發現。”
“那萬一要是京城派人來接她怎麼辦啊。”
“哼,都扔在這兒五年了,就算來接了,咱們就說她受不了苦跟人跑了。”
沈初禾抱臂靠在門框上聽着屋子裏面那母女二人的談話,臉時露出一絲冷笑,這原主的性子就是太軟弱。
一個奴才竟然敢把一個嫡出的大小姐折磨死,現在這人都已經被她們S死了還打算往她身上潑髒水。
沈初禾隨手拿起放在門邊的棒槌,一腳踹開了屋門。
……
朱雀大街
沈初禾站在沈府門前,看着門匾上硃紅的大字,嘴角微翹。
“大小姐,咱們來的是不是太早了。”王茹看着天邊的魚肚白問道。
這時辰普通人都還未起呢,過往的都是些去上朝的官員,大街上只有車輪混着馬蹄的聲音。
沈初禾徑直走到睡眼惺忪的門房前。
“去通傳一聲,就說沈府的大小姐沈初禾回來了,讓李姨娘出門迎接。”
“胡說甚麼,甚麼姨娘,那是夫人。”
“甚麼大小姐,我不認識你,我們這裏只有一個沈知意大小姐。”
兩個門房齊聲打斷沈初禾的話,夫人早有吩咐,這幾日沈初禾會回來,讓他們“好生接待”。
沈初禾看了眼不遠處駛來的一輛輛官家馬車,略微抬高了聲音。
“原來李姨娘已經扶正了,看來她爲我爹爹誕下了貴子。也怪不得你們不認得我這個嫡出的大小姐了。”
大慶對妾室扶正要求最爲嚴格,明令禁止以妾爲妻,即使正妻傷去也不能將妾室抬成正妻。除非妾室能誕下長子或有特赦。
他沈岱山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官聲嘛,沈初禾就是讓所有的官員都知道,沈岱山知法犯法。
果然路過的馬車齊齊掀開車簾,一雙雙探究的眼睛看向沈初禾。
沈初禾見目的達到,立刻做拭淚狀:“我知道李姨娘不滿意我在安平縣只守孝五年,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