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國帝都,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京都的長街兩邊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今晚是當朝九王爺迎娶正妃過門的日子。
“哈哈,你們快看這迎送親隊伍裏的人,這到底是送喜還是送喪啊?那表情像是死了老孃似得!”百姓中,一人捂着嘴,幸災樂禍的笑道。
“哈哈哈,誰讓這轎子裏坐的是蘇家大名鼎鼎的七小姐呀!傳說這位七小姐是衰神轉世,誰和她沾上誰倒黴!”
“一個不會修煉,連別人面都不敢見的醜女廢物,還算甚麼大名鼎鼎?我看是臭名遠揚纔對吧!”
“哈哈哈,反正要娶她的是九王爺,她是廢物醜女,九王爺也是個不能人道的廢人,這倆人是絕配呀!”
“......”
衆人不加遮掩的的嘲諷嬉笑,時不時的傳入花轎之中。
花轎之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仔細看去,嬌中身穿紅色喜服的女子的相貌根本不是衆人所說的那般醜陋,可她卻已經是閉着眼睛,已經聽不到衆人的話,那雙手還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上,竟是在生產時活生生疼死了。
而此時,一抹幽魂卻憑空出現,鑽入了女子體內。
疼,強烈的劇痛伴隨着眩暈感一同襲來,蘇淺才睜開眼睛,便看到了紅彤彤的花轎頂。
她不是在坐飛機的時候遇到了空難?那現在她這是在哪兒?
覺得腹部有些沉重,蘇淺下意識的低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高高隆起的腹部。
……
就在蘇淺思考着逃離的辦法的時候,花轎外傳來百姓們驚慌的叫聲。
砰——!
一聲巨響,花轎被拋棄落地,驚起一片塵埃,以及......花轎內蘇淺的一句怒罵。
多年行走在生死邊緣的直覺,蘇淺瞬間便感覺到轎子外面席捲而來的S氣。
數名身穿黑衣的刺客,手持利器,朝着花轎氣勢洶洶而來。
蘇淺眸中躍起冷芒,抬手從袖籠中摸出了一隻不過巴掌大小的玉壎,
那玉壎不知道是用甚麼玉石製成,通體泛起瑩潤的淺光,像極了天邊一輪明月,上面雕刻着各種複雜繁瑣的花紋,蘇淺看不懂紋路代表的意思,卻能看出這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蘇淺從繼承來的記憶中得知,這玉壎是這身體原主的母親傳給她的唯一一樣東西。
不過,這一點對於現在的蘇淺來說並不重要,摸着手中的玉壎,蘇淺的脣邊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微笑。
古老而又神祕的聲音從花轎內綿延而出,在森冷的夜空中擴散出了老遠的距離,竟是沖淡了四周沖天的S氣。
在場衆人,都有一瞬間被這獨特的樂聲勾了魂,只覺得這樂聲無比動聽,卻又別樣的異樣,好似是從地獄而來的催魂曲,奪人心魄,引人沉淪其中。
隨後,稀稀疏疏的聲音在這片天地間迴盪,一大羣被樂聲召喚來的毒物不知道是從哪裏湧了出來,放眼望去,毒蛇,毒蠍子,毒蜘蛛和毒蜥蜴應有盡有,烏壓壓的穿過了驚慌失措的衆人,行走之間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聲響。
能以樂聲召喚毒物,正是蘇淺前世繼承家族的族長之位時,繼承的家族祕術之一!
夜風微涼,捲來一片毒物的腥氣,捲起了花轎的轎簾。
火紅的身影飛躍而出,如九重雲天的仙女,蘇淺身形出現的瞬間,便印在在場每個人眼中。
……
誰都沒想到蘇淺居然未過門就有了身孕,百姓們想了想那位生性殘暴且不能人道的九王爺,只覺得他頭頂一片青青大草原,綠的十分徹底。
蘇家七小姐不僅僅逃婚,甚至還未婚先孕!
很快,這樁醜事便像是風一樣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自然也傳到了九王府。
月色朦朧,王府,書房內。
暗衛東延正恭敬的跪在一名男子前,彙報道,“王爺,消息屬實,蘇家七小姐真的身懷六甲,並在S了那些針對她的刺客後,成功逃婚了。”
而他面前,位於輪椅上的俊美男人,並未說話。
東延緊張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一襲黑色莽服將男子周身清冷的氣息展露無疑,他面上佩戴着玄鐵面具,只露出了形狀優美的下巴,和略帶着些許弧度的薄脣,氣質看似如春風般溫潤,卻暗藏冷峭,如同冰山絕巔之上的雪蓮,拒人千里之外。
他姿態懶散的坐在輪椅之上,那雙腿似乎殘疾,動彈不得。
東延在男子的氣勢下喘不過氣來,靜靜的等待着。
半晌,簫晏才終於漫不經心的開口道,“知道了。”
竟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東延的冷汗頓時流的更兇了,“那個,蘇家七小姐懷孕了,王爺。”醞釀一下,東延就又硬着頭皮開口了,“京城裏好多人都看到了她的肚子,看那樣子都快生了。”
話音落下,東延就小心翼翼的觀察簫晏的反應。
任憑哪個男人被戴了綠帽子都不會好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