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奇奇
我總喜歡安靜的躺在門口的椅子上,儘管這個冬日的晴天屈指可數.其實不一定非要曬太陽,看看來往的人羣,聽聽那些三姑六婆聊八卦,沒事再跟小區裏那羣孩子嬉戲打鬧一下,未嘗不是一種安逸的生活.
我很少出門,因爲腿腳不方便.媽媽爲了方便我,把一樓的車庫改成了我專屬的房間.我愛媽媽,但是如果她看着我的眼神能少些同情,我想我會更愛她.
我不會說話,因爲我說的話他們都說聽不懂,那好,我就安靜的當啞巴吧,倒也樂得個清靜.
我住的地方屬於私房,顧名思義就是私人蓋的樓房,建房子的老闆很有中國人勤儉持家的風範,本着寸土寸金物盡其用的原則,除了一條勉強開行兩輛汽車的人行道兼車道,其他的地方都是肩並着肩的樓房.雖然最近被劃爲小區,但在我看來就是多加了一道從沒看見過門衛和保安的大門罷了.
我想我有點自閉,因爲除了媽媽,沒人和我說話.即使那羣孩子,最多也就是跑我面前晃幾圈,見我不動也不說話就離開了.
你問我寂寞嗎?寂寞是甚麼啊?能喫嗎?別笑,我真的不知道甚麼是寂寞,我很喜歡我現在的生活.
二樓新搬來一家人,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人,因爲除了搬家那天有幾個男人出現過,其餘時間都只看見一個女人進出.
現在竟然還有人願意買私房而不去買真正小區的住房,真不知道搬來這破地兒有啥好的,我覺得她有病,我很鄙視有病的人.所以我鄙視她,從心底由衷的鄙視她.
她住我樓上,每天都打我門口過,陰魂不散的.因爲我鄙視她,所以我基本當她不存在,據說這是鄙視的更高級——無視.
她每次一看見我就跟我打招呼,雖然我根本無視她.後來她開始得寸進尺叫我奇奇,拜託,我跟你不熟好吧?我瞪着眼睛兇她,她卻壓根不在意,反而還對着我笑得更燦爛了.對着那笑臉我兇不下去了,得,好男不跟女鬥,我轉身回房睡覺,惹不起我躲得起.
她還是每天看見我就叫我,偶爾心情好還陪我坐着說一大堆廢話,我還是繼續無視她.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似乎我已經習慣了這個呱噪的女人,有時候她加班回來晚了看不見她我還會有點想她,我想我是犯J被她的厚臉皮折磨習慣了,絕對不是喜歡她,絕對不是.
這天下午我又躺門口的椅子上,這是個難得的太陽天,陽光曬得我很舒服,如果不是聽到走過的兩個女人的談話,我想我會睡個好覺.
“知道嗎?前兩個月搬來的住二樓的那個女人是被人包養的.”
……
午時過後,一片烏雲忽然飄了過來,遮住了那刺目的陽光,陣陣微風襲來,入秋以來的悶熱
被一掃而空。
位於村子最東邊的柳家老宅,屋裏很暗,擺設格外簡單,只有一張年代久遠的竹牀和一個簡陋的衣櫃。
竹牀上躺着一個年紀不大的女童,女童雙眼緊閉,面色慘白,是落水淹死的。
宋春花忽然覺得有些慎得慌,結結巴巴道:“娘、娘,這樣、這樣不好吧?阿珺要是知道了......”
“知道又怎樣?老孃還怕了他不成?”秦氏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低斥道:“讓你搬你就搬!白養了她五年,我怎麼也得弄點銀子回來!”
“我、我不敢。”
“沒用的東西!”
秦氏抬腳踹了宋春花一腳,毫不憐惜的抓起女童的雙手就往上抬,“趕緊搭把手把屍體給擡出去,沒想到這丫頭活着的時候沒啥用,死了倒能賣個好價錢。”
宋春花本就是個懦弱的,見婆婆打定了主意,只得幫忙抬起女童的雙腳。
“你們在幹甚麼?”一個帶着怒意的少年聲音突然響起。
宋春花嚇得連忙鬆手,被她連累,秦氏那邊重心不穩,也下意識鬆開雙手,女童的身體一下摔到了地上。
痛痛痛,好痛!
柳嬌嬌醒來後的第一個感覺就是渾身都痛,可待她看清眼前的一切時,瞬間驚訝得連疼痛都忘記了。
甚麼情況?這裏是哪裏?她不是發生車禍被送到醫院搶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