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扔去喂狼!”
陰狠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何歡只感覺心裏一哆嗦,猛地睜開了眼睛。
何歡望着尖尖的帳篷頂,轉過眼,一個身穿白色鎧甲的俊美男子,坐在她的面前。
他正面無表情地盯着她,周身都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何歡目光微微閃了幾下,猛地想起她前世重病死後,竟又悲催地穿越到一個正在戰場中廝殺的人的身上,然後她就被刺中,依稀記起她快要死的時候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
“是你,救了我嗎?”
何歡看着白起,試探性地問道。
“你可看到有第二個人?”白起蹙眉,語氣不耐。
“哦,那,謝謝恩公了。”何歡很是俠氣地衝他拱了拱手,大大方方地跟他道謝。
“你醒了,我有問題要問你,怎會出現在戰場中的?”
何歡頓了頓,充滿了迷惑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別跟我裝糊塗,你一介女流,怎麼會混入兵士當中,說,是誰派你來的!”
白起霍地站起來,一把掐住了何歡的脖子!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何歡慌亂地連連擺手,見他依舊不放鬆,何歡下意識抓住白起的手指,慌亂地往外掰。
手上傳來溫熱又柔軟的感覺,白起不由自主地愣住,從未有人拉過他的手,從未。
……
敢情他們是把她當做奸細了!
何歡低下頭,想來她重生在戰場之上,又是女兒身,穿着男人的兵服,一定有甚麼她不知道的,可這具身體的前生記憶,她一點兒都沒有印象啊。
“兩個可能,第一,你有個哥哥或弟弟,或者父親叫何寶,而你,是替他們而來。
二,就是,你根本就是敵人派來的奸細。”
好一會兒,白起轉身面向何歡,語氣是揣測神色篤定。
何歡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急忙擺手,“那個,恩公,將軍,我真的甚麼事情都不記得了,真的,你要是不信,就......”
“將軍,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漏網之魚,後患無窮!”毒牙急忙喊道。
何歡頭嗡嗡地,白了他一眼,忽地愣住。
“你,你中毒啦!”
霍地起身,何歡赤足下牀,快步來到了毒牙的跟前,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脈搏。
下一刻,一柄長劍便橫在了她的脖頸之前,她甚至都嗅到了劍上的血腥味兒。
白起目光深深地望着何歡,這個小丫頭,表面看上去天真無暇,簡單純粹,但是他的心裏就是覺得,她整個人,特別又神祕。
何歡看着毒牙,訕笑地抽了抽嘴角,認真道,“大哥你最近是不是隻要一打仗,就覺得渾身有種血脈噴張,胸口發悶的感覺,而且,你總覺得口乾舌燥,有時候腹部還會隱隱作痛?”
伴隨着何歡的話,毒牙的嘴越張越大,手中的劍不由自主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你,你怎麼知道!”
……
這個拿出去,一來可以防身,二嘛,實在不行還可以把它當了賣銀子花!
何歡便理所當然地把那把劍綁在腰間,走到營帳門口輕輕地掀開簾子,下一刻忽然雙眸放大,嘩地一下把簾子又放下來,然後轉身走到牀前,手忙腳亂地開始解衣服。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就聽見有人進來的聲音,何歡下意識抬頭,就看見一雙如炬的眸子。
白起看着前面衣衫不整的何歡,忍不住一愣,忽而瞥見何歡腰間,眉頭緊蹙,大步走了過去。
何歡緊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她雙手護在胸前,偏頭看着白起越來越近,不由得結巴道,“你,你要幹甚麼?”
白起在她面前一寸的地方站定,“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白起看着她,輕蔑地冷哼一聲,“怎麼,這是準備跑路嗎?”
“誰要跑了,我,我出去透透氣不行嗎?”
哐當,兵器相碰的聲音響起,何歡就感覺腰間一鬆,下一刻她就看到,那把劍到了白起的手中。
緊接着,脖子一涼,冰冰的劍刃抵在她的脖子上,讓她不由倒吸了口冷氣。
第四章
“沒想跑,我自知外面那麼多士兵,我也跑不掉啊,是吧。”
“我不管你是誰,等回了京都自然便會查明,收拾一下,馬上就回京。”
白起收起劍,又把劍放回到何歡腰間的劍鞘裏,冷冷道,“從哪兒拿的,放哪兒去。”
何歡連連點頭,急忙將寶劍從腰間解下來,又放回到了劍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