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說我們兩個用棍子將這個毒婦打死,爹回來了,會不會怪我們?”
“爹要是怪罪,我頂着!這毒婦都要將妹妹賣掉了!不能再留着她了!趁着她現在昏迷,我們一定要將她打死!”
“那,那你先來——我,我有點怕——”
“怕甚麼,趕緊的!”
耳邊傳來了兩道細細碎碎的商議聲音,讓腦子裏頭一片混亂的溫杏暖更覺得頭痛欲裂。
她極力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一個面色陰沉的孩子朝着一根棍子直直朝着自己的腦門砸過來。
“啊——你,你要幹甚麼!”溫杏暖嚇得當即下意識地驚叫了一聲,然後瞪大雙眸,目落在眼前動手的孩子身上。
眼前這個孩子,雖然瘦得跟皮包骨似的,不過清凌凌的一雙眸子卻透露着比大人更爲鎮定的狠厲和成熟來。
“哥哥,這毒婦醒過來了!怎麼辦?”身側的另一個男孩子當即拽了拽抄着棍子的男孩子,着急地說道。
溫杏暖的突然醒來,讓顧知北的動作僵硬了一瞬。
他抄着棍子的雙手甚至忍不住有些微微的顫抖。
“知南,別怕,就算她醒了過來,現在被我們綁住手腳,她也不能對我們怎麼樣的!還是要將她打死,不將她打死,這毒婦就要將西西賣掉了!”
說着,顧知北強行鎮定了下來,暗暗鼓起勇氣,當即又舉起了棍子,要朝着溫杏暖的腦門上打去。
溫杏暖想不到這兩個七八歲的孩子居然這麼心狠手辣,要將自己打死,情急之下在地上滾了一圈,一邊手忙腳亂想要鬆開自己被緊緊綁着的雙手,一邊情緒緊繃地避開了那小男孩的攻擊。
就在溫杏暖堪堪躲過了一棍子後,她的腦子裏頭突然湧進了一股屬於原主的記憶來。
……
這話一出,旁邊的顧知北和顧知南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底是滿滿的冷色。
而縮在角落中的顧知西,這個時候已經嚇壞了,單薄瘦弱的身體不斷地發抖打顫。
“不賣了?顧家的,你開甚麼玩笑?你錢也收了,我們主家也找好了!你現在說不賣了?你是不是瘋了?”其中一個人牙子當即猛地一下拍在了桌面上,狠狠地瞪了溫杏暖一眼。
溫杏暖上輩子遵紀守法,與人爲善,連學校裏遇上校霸都繞着走,哪見過這陣仗。
可孩子是真不能賣!
她強壓住心裏的害怕,好聲好氣道:“兩位大哥,我真的是一時糊塗,是被這幾個孩子氣上頭了,纔會一時衝動的,這孩子真的不能賣,要是賣了孩子,我家那個回來了,不得將我打死嗎?”
呵呵。
這顧家的婆娘,平日裏頭虐待孩子可是十里八鄉都出了名兒的,恐怕心裏頭早就恨不得這幾個孩子死了,這會兒居然還言辭誠懇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倒是讓人有些喫驚了。
那兩個人牙子相視一眼,其中一個冷哼道:“不賣也可以!不過我們是說好的,你現在毀約了,要賠償兩倍的銀子,你先前收了我們二兩銀子,現在你拿四兩銀子出來,這事兒就怎麼算了。”
溫杏暖一聽,當即想要爆出一句國粹,這原主真不是個東西!
不過,那二兩銀子,早被原主那個混賬給了梁秀才了!
現在別說四兩銀子了,就是二兩,她也拿不出來!
溫杏暖皺眉,“不是!咱們也沒有簽訂甚麼協議!你怎麼能坐地起價!我把話放在這兒,這孩子我是不會賣的,你們先回去,這二兩銀子,我想辦法三天之內還給你。”
見溫杏暖轉性似的硬氣,人牙子愣了一瞬纔開口,“你說甚麼胡話呢?三天之內還?你拿甚麼還?別以爲我不知道,那銀子你都拿給梁秀才了吧?你這是想要賴賬不成?還是耍我們哥兩個好玩呢!”
“就是!既然銀子沒有了!那孩子我們就帶走了!”另一個人牙子也不耐煩地說道,睨了屋子一眼,當即上前,一把拎起了縮在角落裏頭的顧知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