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上輩子的虞姣,命裏也是蠻坎坷的,別誤會,沒甚麼豪門恩怨苦大仇深,她本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現代女孩,從小還天資聰明勤奮好學,深受父母的寵愛,其寵溺的程度甚至遠遠超過了身爲男娃的弟弟,可就是這麼一個連連越級、樣樣全能的小姑娘,卻在十歲的時候不明不白的病了。
這一病就是半年,明明去哪檢查都沒毛病,卻怎麼打針吃藥都不見好,實在沒轍的虞母四處燒香拜佛,終於在個得道高僧那求來四個字——“慧極必傷”。
沒有父母不希望自家有個聰明伶俐的女兒,可和聰明伶俐相比,他們更想要個身體健康的女兒,所以從那以後,虞姣手裏的百科全書變成了漫畫大全,家裏的琴棋書畫變成了網絡遊戲,總之,所有和學習有關的東西全部消失,就這樣,被教育熱愛生活、享受娛樂的虞姣奇蹟般的好了。
雖然和最初的暢想有些出入,但臥病半年的女兒重新開始活蹦亂跳,虞家父母也欣慰的認爲‘健健康康就是福’,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女兒會在十年後因爲救人而被車撞死,一定會後悔沒教育女兒後半句話——平平安安纔是真。
此時得知自己穿越的虞姣已經被迫無奈的接受了現實,不是她沒心沒肺不想念上輩子的父母,實在是最初的衝擊過後她想起來了,自己上輩子爲了救個小朋友,已經被輛大卡車給撞飛了,想想那卡車的體型,她不認爲自己的身體還能完好無損,要是穿回去讓父母照顧半殘的她,她情願兩位老人沒她這個女兒,好在,她還有個長大成人的弟弟。
正在感傷父母的她只覺得腦袋一暈,而後,眼前漸漸出現了一個小女孩孤單寂寞的頭半生。
那女孩和她同名,也叫虞姣。父親虞長文,官居諫議大夫,是大祁從四品的官員。而母親卻是這父親的姑表妹。
人常說自古表兄表妹磨難多,要虞姣看這就是在瞎作。
隨母親回孃家探親的馮婉梅,也就是原主母親,要死要活的愛上了自己的表哥,而這個時候的虞長文已然訂了親,未婚妻是當時吏部侍郎張家的女兒,換個主都知道這事不可能,可誰讓當孃的疼女兒?馮婉梅去她娘面前哭,她娘就去她外祖母面前哭,哭的老太太心疼了,就想把外孫女許給親孫子好親上加親。
虞長文的娘本就看那風吹就倒的小姑子不順眼,又豈會讓兒子拋下大好姻緣娶她的女兒?爲了這,婆媳倆第一次掐上架了,最後驚動到虞長文的爺爺那......好在大家長還不糊塗,當場將老妻一頓好罵,把閨女連着外孫女一起打包送走,轉頭儘快給張家下聘,虞長文的終身大事算是塵埃落定。
本以爲這事就算完了,誰知人家馮婉梅沒完,回到家想表哥想的茶不思飯不想整日以淚洗面,轉眼一年不到,好好的人眼瞅着快不行了,病重間她給表哥寫了封信,說就想臨終前見他最後一面,已經娶妻並快當爹的虞長文尚還年輕,心一軟就去了,而這一去,在馮家父母的幫助下直接生米煮成了熟飯。
想也知道,回來又是一場大鬧。
但人都睡了有甚麼辦法?他奶奶要把外孫女抬爲平妻,他娘就是不幹,最後因爲這事懷有身孕的虞夫人險些小產,馮婉梅這平妻算是沒抬成。
爲這事馮素梅算是徹底把婆婆兼舅媽給得罪了,好在有老夫人護着她,她自己也爭氣,第二年就生下了虞長文的次子虞之潤。
那個時候的虞之潤是虞家的寶貝,受寵程度甚至超過了長子虞之堂,可惜他六歲那年老夫人兩眼一閉走了,這母子三人的生活一下子變成後媽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