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片蔚藍,大片大片的白色雲朵懶懶地漂浮在上面,遊移不定。一陣風吹過,滿是鹹溼,那是海的味道。
“嗚......”
平靜的海面上,突然傳來一聲汽笛聲,一艘巨大的遊輪從遠處緩緩駛來,龐大的船身使得海水翻滾,氣勢非凡。
這艘名爲“夢幻號”的超級豪華遊輪上,此刻正舉辦着一場曠世婚禮,Z國H市最最年輕有爲,風流倜儻的“斬風”集團總裁-—騰躍風結束了他三十年的單身生活,娶了他的貼身祕書楚羽爲妻,這又將是一個令人津津樂道的“灰姑娘嫁給白馬王子”的故事。
而此刻,頂層的露天觀景臺上,一襲紫色晚禮服的女子迎風而立,禮服上的碎鑽沿着她玲瓏的曲線蜿蜒而下,優雅的魚尾擺設計,更顯高貴。盤起的長髮被風吹下幾縷,拂過她白皙的臉頰,修長的脖子,化着精緻妝容的絕美臉上沒有一絲的溫度,一雙同樣冷清的黑眸緊盯着對面的男人。
之前穿着潔白婚紗的她,美得宛如純潔無害的人間天使,而此時的她,又像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奪命S手。
呵呵,這樣的楚羽,真不愧是他騰躍風看中的女人啊!
看着眼前的冷豔女子,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男子嘴角微勾,那絲淡淡的笑容中是令人揣摩不透的邪氣,還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半個小時前,他們還在神父的見證下許下了今生今世不離不棄的誓言,在千名賓客的面前深情相擁而吻。那一刻的他,真的是以爲找到了今生的摯愛,以爲他那顆漂泊不定的心終於也有了一個能夠停靠的港灣,以爲他這樣的人,原來也是可以擁有幸福的。
可是......就在對面的女子拿着槍指向自己的時候,就在她的身後湧上那些虎視眈眈的持槍便衣的時候,所有的美好幻想,猶如泡沫般在那一剎那破滅。
那雙前一刻還被自己握在手中親吻的纖纖玉手上,黑森森的槍口和那枚在陽光下閃着流光溢彩的粉色鑽戒相映成輝。
“火焰薔薇”,是他親手給她戴上去的,那是他的心,他的身家性命,他全部交給了她,所以此刻的他,已經是一無所有,萬劫不復了。
“騰躍風,我無意傷你,投降吧。”
淡淡的聲音,猶如這夏日的海風般輕靈,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更使得對面的騰躍風笑容更甚,彷佛那十幾把槍所指的對象根本就不是他。
優雅地整了下領子,撩了下被風吹到額前的頭髮,滕躍風語氣鎮定地開口:“小羽,栽在你的手上,我心服口服,因爲你是我騰躍風三十年來唯一認可的女人。”
彎眉一挑,楚羽的雙眼微眯,看着眼前這個對於此刻的境遇完全無動於衷的男人,冷哼一聲:“多謝騰總的謬讚,你也是我楚羽出任務以來所遇到的最最聰明的男人。”
……
一陣海風襲過,風吹起楚羽額前的碎髮,微眯的雙眼陡然睜大,冷清的臉上霎時變得些許僵硬,嬌豔的雙脣緊抿着。
愛上他?怎麼可能呢!
對於這些惡行滿貫之人,她楚羽從來都是嗤之以鼻的,接近他只不過是爲了任務而已。
可是......爲甚麼腦海中最先浮上的是他對她的百般溫柔呢?
想到這裏,她拿着槍的手微不可覺的抖了抖。
雖是如此細微的動作,卻讓對面的男人瞭然地一笑。
至少,結果還沒有自己所想的這麼壞啊,呵呵......
騰躍風就趁着楚羽這麼閃神的瞬間,一腳踢向她手中的槍,可是楚羽是何等的身手,在他的腳還沒到之前就對着他開出了一槍,同時身子向後一仰,躲開了他的腳,卻在下一刻撞入了他的懷抱。
“呵,還真是狠心呢,作爲我的妻子,你該認識這個東西吧?”
躲開楚羽一槍的騰躍風右手將她固定在懷裏,左手攤開,只見一枚類似脣膏的東西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不許過來!”楚羽的臉色鉅變,對着準備衝上來的人們警告道。
轉而看向依舊面帶笑容的騰躍風,始終不曾離手的槍抵着他的心臟位置,冷聲命令道:“把東西扔進海里!”
“小羽,這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依舊堅持你自己的立場,那麼我會讓這艘船上的兩千多條性命來給我們夫妻陪葬,你覺得......我這樣做是不是很划算啊?”
絲毫不理會自己胸口的冰冷觸感,騰躍風低頭在楚羽的耳邊低喃,溫溫的氣息吐在她的頸項,楚羽的心中居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恐懼。
她知道,他手中那支類似脣膏的東西,是威力極強的Z彈,它的威力,足夠炸燬兩艘這樣的船,不管怎麼樣,絕對不能讓他的奸計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