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瀝的小雨打在燭影搖曳的窗柩上,發出沙沙的響聲。古香古色的雕花大牀上,女人似乎被這沙沙聲吵醒,眼皮跳動了幾下後,猛地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裏?”季瀟瀟眼神呆愣的緊緊盯着頭頂刻有精美雕花的紅木房梁,不敢置信的呢喃出聲。
目光順着紅木房梁往下移動,棕色繡有金絲菊花的錦緞牀幔一分爲二。
“啊!”季瀟瀟“蹭”地一下做起身來,緊張地對坐在牀邊的高大背影厲聲道:“你是誰?”
男人並沒有因爲牀上女人的異動而轉身,回答季瀟瀟的只是他慵懶而緩慢的質問聲,“呵,事後問我是誰,是不是遲了點?”
季瀟瀟緊了緊胸前的錦被,幽幽開口:“事後?”
甚麼事後?他說的都是甚麼?怎麼她一點知覺都沒有。
季瀟瀟愣怔了一會,之前的記憶一點一點湧進她腦海。
她記得之前爲一名病人做手術,持續了八個小時,終於體力不支昏倒了過去......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了沙沙的響聲,沒想到睜開眼睛看到的竟然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二小姐在這裏裝傻充愣,莫不是賴上本王了吧?昨晚季允鑑只說送來嬌花閣的姑娘。”
“二小姐”、“季允鑑”這些詞顯然和自己有關,而且聽男人口裏自稱本王,又看了看自己那纖細白嫩的手臂,她心裏忽然升起一個不詳的念頭——她穿越了!
嬌花閣怎麼聽起來像是煙花之地呢?看來他是把自己當成了賣相的了。眼前的男人事後翻臉,一定是推脫責任,難道昨晚他就沒發現此“二小姐”並非嬌花閣的姑娘?
聽完男人戲謔嘲諷的話,季瀟瀟很快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後經過,不禁揚起了秀眉,以同樣嘲諷的語氣回道:“呵,早聞王爺身體孱弱,現在想來果然不是謠傳,王爺還不如那賣相的小廝。”
季瀟瀟一臉厭惡。
燭光中,男人的臉色驀然一沉,漆黑的眸子危險的眯起,沒想到這個二小姐竟然如此大膽無恥,將他與那些小白臉相提並論。
……
這幾日他纔剛回帝都,本從沒想過女人這回事,卻不料季允鑑竟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把女人偷偷弄到他的牀上,更沒料到他會對深睡着的女人動情。
是這女人的小臉太過瀲灩,還是自己帶了幾分醉意?否則他根本不會氣血翻湧,等頭腦清醒之後,早已經是一室旖旎。
歐陽睿還在想給此女子一些賠償,好將她打發掉,沒想到她至始至終都沒提起要他負責,甚至像躲瘟疫一樣,巴不得快點從他這裏逃離。
望着女人纖瘦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歐陽睿惡狠狠的吩咐道:“夜風,給本王看住這個女人,她一舉一動,你都要如實向本王稟報。”
“是!”
曲折迂迴的走廊上,一抹瘦小的身影正快速移動着。
“他奶奶的,這個可惡的男人太不懂憐香惜玉了吧,好歹人家古代的小姐們都是弱不禁風的,把這二小姐的身體搞的跟散架似的。”季瀟瀟一邊低聲的咒罵,一邊沿着走廊尋找出府的路。
幸運的是,淅瀝的小雨已經停了,溫度是低了點,但好歹不用被雨淋了。
出了王府,季瀟瀟雙臂環抱着自己,迷惘的看着清冷幽暗的長街,她怎麼會穿越到這裏來?該怎麼回去呢?既然她穿過來,那原本的二小姐又發生了甚麼?
這一切謎團搞的季瀟瀟越發混沌了,看來她有必要去找季允鑑查查清楚纔行。
得來全不費工夫,正在季瀟瀟頭痛該怎麼走的時候,忽然看到王府後門巷子口那停着一輛簡單的馬車,脣角輕輕一勾,季瀟瀟乾脆理直氣壯的走到馬伕前,命令道:“喂,王爺命令你立刻送本小姐回家。”
“小姐,王府的馬車豈是隨意任外人派用的?”馬伕毫不客氣的回絕了季瀟瀟。
“豈有此理,連王爺的命令都不聽,小心本小姐到王爺面前告你,讓你吃不了兜着走。識相的趕快把本小姐送到季允鑑府上。”
眼前女子敢直呼季侯爺的尊姓大名,馬伕立馬收起囂張的姿態,點頭哈腰笑道:“原來是侯府的人,小的有眼無珠,您多包涵,請上馬車,請,請.....”
季瀟瀟一進季侯府,守門的僕役臉上閃過一抹異色,又很快恢復如常,假意的朝季瀟瀟作揖,“二,二小姐回來了,奴才馬上稟告趙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