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迷迷糊糊間聽到一陣尖銳高昂的罵聲,她忍不住皺起眉頭,艱難睜開眼睛。
狹小昏暗的房間,只有一扇紙糊的小窗戶透出點點亮光,屋內陳設雖簡單老舊,但卻乾淨整潔,破舊的木桌上還擺放着一束新鮮摘採的蝴蝶蘭,爲陰暗的房間增添了一抹鮮活。
溫月有些愣神,她不是還在實驗室加班嗎?
這又是哪裏?
門外的聲音更大了,刺得她耳膜發痛:“被黑水蛇咬了就沒有能活的,別想花錢給這賠錢貨治病!”
溫月剛想下牀探個究竟,腦子卻傳來一陣刺痛。
她走馬觀花的看完了原主的一生。
原主家本是普通農戶,因爲父親得皇帝賞識,一步步坐到了宰相的位置上,她也從農女一躍成爲宰相嫡女。
可惜養虎爲患,一直寄樣在她家中的表妹和她的未婚夫苟合,聯手害的她全家滿門被滅。
而原主自己,被信任的表妹做成人彘,最後死於牢獄之中。
到現在,滔天恨意還彌留在溫月的腦中,讓她的心緒到現在還是亂的。
這不是夢。
換句話說,她穿越了,還穿到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溫月還沒有緩過神來,就聽見一陣腳步聲已經到了自己的門口。
溫月深吸一口氣,低低呢喃:“佔了你的身體,我會給你報仇的,安心的去吧。”
……
眼前婦人約麼五十出頭,身材矮胖,長了一張圓頭圓腦兇相,手裏拿着掃把怒氣衝衝的站在兩人面前。
她就是原主的祖母李氏。
原主對李氏的記憶不算好,幼時經常在她爹不在家的時候,對她們母女二人打罵,甚至後來在父親高中之後,還企圖讓父親休掉母親,重新娶妻,絲毫不顧母親當初貧苦時的任勞任怨。
而這些,是因爲陳玉娘曾經懷溫月的時候是龍鳳胎,後來因爲李氏過於操勞,導致男孩沒保住,李氏向來重男輕女,怪李氏沒用,怨溫月是掃把星,害死了自己的兄弟。
溫月能清晰的感覺到原主對這個祖母的恨意。
原主曾善待所有人,以爲終會感化他們,到最後一刻她才知道,不過是她癡心妄想罷了。
此時陳玉娘還不知道自己女兒已經換了人,孩子被蛇咬了,她要是再耽擱一會,可能就會直接要了這孩子的命!
她咬咬牙,想要硬衝出去。
然而陳玉娘剛邁出一隻腳,面前的李氏忽然間躺在地上,抱住了陳玉孃的腿,大哭大叫起來。
“大家都來看看啊,我這沒有良心的兒媳婦,偷了我的錢就想跑,讓我這老太婆怎麼活啊!”
“我沒偷!那是我去鎮上賣草藥掙的銀錢!”
陳玉娘漲的面頰通紅,她成婚前是醫女,懂些藥理,爲了給家裏減輕負擔,她經常帶着村民一起上山採摘草藥去鎮子上賣。
只是因爲被李氏發現,直接給拿了去,李氏向來潑辣惡毒,要不是因爲實在沒有法子,陳玉娘也不會去將銀錢拿回來。
李氏雙眼一瞪,仗着陳玉孃的夫君溫如是和兒子溫景舟都不在家,行爲更是過分,無賴怒道:“胡說八道!那分明是我兒子的錢,居然還想私吞!長了一副狐狸精的模樣,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說罷,李氏又開始大吼大叫起來,漸漸將周圍的鄰居都吸引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