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厚重的板子落在皮肉的聲音,沉悶至極。
桃花村上東方一處小院子裏,女子疼痛的呼聲由高轉低,最後弱的幾乎聽不出來。
兩條板凳並排綁在一起,上面趴着一個女子,破舊洗到有些發白的墨色襦裙上濺滿了鮮血,板凳下方,也在不斷滴着紅色血液。
疼。
疼的撕心裂肺。
顧滿滿只覺得自己屁股已經疼的麻木了,但是她的腦海卻是越來越清明,耳邊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滿滿,嫂子也是爲了你好,你已經嫁給容哥兒了,還跟那村東頭的張公子暗中幽會,這種紅杏出牆的事是要浸豬籠的!我們秦家還有未成家的姑娘和哥兒,你這不是連他們也想毀了嗎?!”
“我打你,是希望你長記性,我原先警告過你,讓你不要再跟那張公子來往了,誰曾想,你死活不願,竟還說出要跟他私奔的話出來!”
那道嘲諷的聲音落下之後,隨之而起的,便是更多諷刺。
“呸!噁心!她咱們桃花村的屈辱,不守婦道,水性楊花,這種女人就得浸豬籠!留着平白玷污咱們桃花村!”
“就是!咱們鎮上還有這麼多待嫁姑娘,若是教旁人聽得了她乾的那些噁心事,定會連咱們鎮子一起說嘴了!”
討伐聲,責罵聲,一一灌入了顧滿滿的耳朵中。
她很快就抓到了其中的重點。
……
此話一出,衆人大驚。
顧滿滿詫異的看着秦容,他分明站都站不起來,卻像是一座保護神的擋在她的面前。
爲甚麼?
顧滿滿不明白。
根據腦海中的記憶可知,她嫁給秦容有一年多的時間,始終都沒有把這個男人當丈夫看,她瞧不上他,看不起這整個村子,若不是家族一朝毀滅,她被迫呆在了父母生前不知道拐着幾個彎的親戚家,而那朋友爲了把她這個喫白飯的趕出來,她也不會嫁到這桃花村。
但是這一年,秦容對她很好,好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甚至她鄙夷他是個廢人,他也從不生氣,好像,還債一樣的縱容着她,任由她胡鬧。
可惜原主壓根就不念他的好。
這倒是讓深知人情冷暖的顧滿滿,記住了今日他一護的人情。
秦容的出現,讓倒地的秦高氏有些詫異,三哥兒也微微一驚,“二哥,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秦容臉色微微一沉,難得發了脾氣,“我若是不回來,還不知道你們想要用私刑,打死你們的二嫂!”
秦容的話,這才點醒了街坊鄰居,一時間看到她後背被打的鮮血淋漓,衆人目光頗有些複雜。
秦大虎小臉一白,有些不敢看秦容。
顧滿滿看着這一幕,頗爲諷刺。
剛纔還有討伐她,晚輩對長輩出手,是爲大不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