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是冷醒的。
昏暗裏,一道低低男音響起:
“S了吧,王爺。”
S誰?
寒風削骨,渾身僵冷的她勉強睜眼。
搖曳燭光裏,立着一個身穿暗紫蟒紋錦袍的男人,正凝睇過來。
眼神看似平淡超脫,實則暗藏無窮無盡的銳利。
“好冷!”沈兮嚅動乾裂的脣,“給......”
“您還知道冷?”
昏暗裏響起另一道譏誚女音,“爺的清白和前程被您毀得徹底,您死,也難贖罪!沈二小姐,別以爲皇上賜婚,您能穩坐九王妃位置,暴斃的王妃不是沒有!頂多到時候您去了,王府再出一筆安葬費!再說,賜婚也是看在你太爺爺曾救駕有功的份上,否則光憑區區沈府......”
“多嘴。”
錦袍男人啓脣,聲音......媽呀,該死的好聽!
但,甚麼清白前程?
又甚麼王爺賜婚?
沈兮烏紫的脣,更紫了。
……
打鬥聲此起彼伏。
司不遇仍然立在原地,方纔說話的一男一女在迎敵。
他背影挺拔頎長,雙手閒適負在身後,面容掩映,看不太清。
此刻,沈兮滿腦子全是怎麼保命,壓根沒注意男人的眼神輕淡瞟了過來。
“你說,他們能救你出去嗎?”
“......能......”
沈兮下意識張嘴,旋即意識到這是一道......
送命題!
不管能不能,只要張嘴,不就坐實自己和刺客相關嗎?
原主心心念念只有白月光皇太孫,和一幫貴女爭奇鬥豔,及削尖腦袋攀附權貴,刺客和她毛關係?
不,應該說,和自己毛關係?
她瑟縮着囁嚅:“冷!冷!”
眸心的鋒利,慢慢變成嫌惡。
司不遇居高臨下望着蜷縮成團的女人,恨不得立刻扭斷她的脖頸——
鎮國公府的老太太乃巾幗英雄,曾爲宋國立下汗馬功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