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的竹園中,身穿緋衣女子悠閒地走到涼亭下,手中提着一個做工粗糙的醜娃娃,輕輕晃了晃放在一邊的藤椅,慵懶的躺了上去,潔白的面頰透着絲絲紅暈,玩弄着手中的醜娃娃,嘴角勾起一絲俏皮的笑容,沒有半點傳說中矯揉造作的蘇家二小姐的模樣。
“小姐,您要是喜歡這個娃娃,奴婢再給您做一個,這個實在是有些難看。”小青一邊將桌上新斟的茶水晾涼,一邊略有些嫌棄的看着蘇慕白手中的醜娃娃。
“難看嗎?”蘇慕白加大手中的力度,晃動着手中的娃娃,“我覺得挺好看的。”
“好看你大爺!”無形中,一道刺耳的,強忍着怒意的聲音傳進蘇慕白的腦海中。
蘇慕白有些不適的皺起眉頭,用準備接過茶水的右手按住太陽穴。
“小姐。”小青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水,擔憂的看着眼前的人,莫不是這次出門,着涼了。
“無礙,我喝些水壓壓驚!”蘇慕白自顧的將茶水送到嘴邊。
“壓你大爺!蘇慕白,你現在出息了,出門不帶我!”腦海中的抗議聲越發的不滿。
這次的抗議聲更勝上一句,但是蘇慕白好似沒有感受到一樣。
“小青,我有些餓了,今兒出門前,劉嬤嬤說廚房會做脆酥餅,你去拿些來嚐嚐。”想到那口感,蘇慕白忍不住的眯起眼,還沒喫上嘴,就已經像足了貪食的貓兒,滿臉的慵懶,讓人恨不得摸着她的腦袋好好的蹂躪一番。
“小青這就去,小姐現在這等會。”小青臉上帶着笑容,看着自家饞貓似的小姐,自從那日落水後醒來,雖說如今蘇慕白的身體比之前更虛弱些,但是私下的脾氣卻是討喜的很,以前的忌憚、害怕,也在這些時間的相處中,逐漸的消失。
“蘇慕白!蘇慕白!你大爺!你怎麼不說話了?你出去做甚麼了?你爲甚麼不帶我一起出去?”
“我纔剛回來,你太吵了!”蘇慕白捏着手中的醜娃娃,嘴上嫌棄着,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你才吵!你全家都吵......”
“別捏了,再捏,本系統的數據都被你捏亂了!”
……
看着依舊雲淡風輕坐在藤椅上無動於衷的蘇慕白,肥起來的膽子瞬間泄了氣。
算了,再氣,也只能先這麼的忍着,誰讓自己剛剛理虧了呢!
“你聽茬了!”蘇慕白慢慢的睜開眼,細長的手拎起桌子上包着醜娃的那團小棉花,打量着被繩子紮起來的角邊布,讓小青繡朵小雛菊,或許會好看些。
“你......”
“小姐,脆酥餅來了,劉嬤嬤新出鍋的,見奴婢去了,第一個讓奴婢送來給您嚐嚐,知道您愛喫!特意想着呢!”小青將還未將手中的盤子方向,就見遠處的蘇慕白聞香而站,早早的伸手將盤子接過去,順手將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醜娃扔給了小青。
“小青,在邊角上繡朵小雛菊。”
“小姐!”小青有些嫌棄的看着手中的半成品,當初也不知怎麼,蘇慕白心血來潮,想要做女工,結果做出來瞭如今手中的醜娃,看着手中的幾條黑線,當初看着覺着醜,如今看的習慣了,竟然真的覺得,這三三兩兩的黑線組到一起,裹在棉花團外,還真有幾分人臉的模樣,只是這娃着實還是有些醜。
“不要太豔的色,就青色的吧!”蘇慕白抬眼看了看,繼續低頭喫着自己的脆酥餅。
“是,奴婢這就去拿針線。”小青放下手中的醜娃,轉身離開。
“不許加!”機器般強硬的拒絕,蘇慕白好像沒有聽見一般。
“蘇慕白,你要是敢亂加,我就和你,和你......切斷聯繫一天,不......兩天!”糰子內心悲涼,悔不當初,自己是怎麼就閃了數據,被眼前這個黑心肝的女孩柔弱的外表欺騙了。
想到自己當初還是個數據團在外飄蕩是,雖說飢不飽餐的,可也是瀟灑,誰曾想看到了眼前的黑心肝,看見了她的前世遭遇。
本該活在萬千寵愛中的人,如今只剩下一團透明的靈魂,魂色淺的隨時都要被黑夜吞噬,醜娃一時心軟和她簽訂了契約,只要她奉上自己的靈魂,它就能讓她回去,只是時間是有期限的,只能回去一年,本以爲,蘇慕白會拒絕,卻不曾想,眼前的人半點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看着眼前沒心沒肺的人,當初決絕的話仍記憶猶新。
靈魂爲價,換他們一生難安,一年,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