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紗窗被冷風拍得咯吱作響。
“九公主怎還沒醒來?”
一道碎語,擾得顧梨皺起了眉頭。
她緩緩睜眼,坐起身,只覺頭痛欲裂。
“阿梨,你醒了!”
一個人影猛地撲上來將她抱住,女人模樣精緻,眼中淚水盈盈。
而一身規規矩矩的青衣羅裙,和滿屋古香古色的裝飾,激得顧梨打了個哆嗦。
“阿梨,快告訴孃親你哪兒不舒服?”感受到懷中小人的顫抖,徐貴嬪臉上焦急更甚。
身後錦春熟練地上前拆開顧梨頭上紗布,看着她後腦上汩汩沁着鮮血的傷口,手上力道更輕幾分,“八公主下手也太狠了,若不是九公主命大,怕是要被她打死了。”
“小小年紀,就跟她那個母親婉婕妤一般蠻橫,我定要稟告皇上主持公道。”徐貴嬪鼻頭一酸。
顧梨眨巴着眼睛,突然意識到甚麼,她、她穿越了?!
正要開口,一句帶着怨恨的抱怨響起。
[嗤,連冷宮都出不去還癡心妄想見皇上,最好趕緊去死,我也可以早些離開另覓良主。”]
哪個傻子竟然敢當着這麼多人面吐露心聲?
顧梨奇怪地看向屋中另一個模樣俏生的婢女,正對上她來不及掩飾的怨恨眼神。
……
“死了?”徐貴嬪頓時瞪大眼睛,渾身忍不住顫抖。
並非因爲害怕,而是不敢置信。
“主子,錦夏死得莫名其妙,這件事該如何處置?”
怎麼辦?能怎麼辦!
徐貴嬪不由咬緊牙關,“罷了,權當錦夏自己想不開投井,由得內務府處置,問起你時甚麼都不必多說。”
話雖如此,可她一雙手卻握緊發白,心中憤怒難止。
錦春立刻明白過來,心中長嘆一聲。
“孃親!”
軟糯的聲音打斷二人心中哀思,抬眼一看卻是顧梨站在門口,小小人兒白嫩如同糯米糰子,甚是可愛。
徐貴嬪立即起身將顧梨抱起,“阿梨怎麼自己下牀了?”
她伸手探了探顧梨額頭,發現已不再燙手,這才鬆了口氣。
“醒了見不着孃親,自是十分想念。”顧梨趴在徐貴嬪肩頭,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最近皇宮熱鬧非凡,正值皇帝生辰,宮裏到處張燈結綵斑斕一片。
顧梨站在冬桔樹下,她仰頭看着面前的高枝玉葉,“希望我的記憶沒有出現偏差!”
過了好一會兒功夫,一抹明黃身影終於緩緩而來,她連忙打起精神,瞄好準頭,咬着牙往下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