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揚揚的白色雪花,與魏王府窗上的紅色喜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紅燈籠在寒風中被吹得獵獵作響,平添了些許詭異的韻調。
“小姐,老爺和夫人怎麼就這麼心狠?竟然將您嫁給一個糟老頭子!”
身着大紅嫁衣,頭頂喜帕的宋清歡默默地拍了拍受傷的小心臟。
這年代這麼刻薄嗎?
二十五六就是糟老頭子了?
那上輩子已經芳齡二十七的她,豈不是半隻腳都踏進棺材了?
哎,誰能想到她過五關斬六將的好不容易從醫學院畢業,還沒有正式開始發光發熱,就被實驗室一場爆炸送走了。
時也運也,好歹還有命在,老天待她也算不薄了。
只是老天除了給她留了一條命,剩下的一切是給她開啓了地獄模式!
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鶯歌,他們也是被逼無奈......”
“甚麼叫被逼無奈?”
本就憤憤不平的鶯歌,被這句話點燃了:“分明是他們覺得小姐不是親生,就將您推進火坑!”
“好了,言多必失。”
宋清歡打斷了鶯歌的話,心裏卻也很是發愁。
……
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宋清歡自以爲速度已經足夠快了,但是當她發現燕長風輕易地扣住她的手腕。整張臉看上去沒有一絲表情,而她已經覺得自己的腕骨要被捏斷時,才發現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一個決定。
一個出生在現代社會的鋼筋水泥中的靈魂,穿越到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體內,怎麼可能手刃一個戰功赫赫的將軍?
愚蠢!
她清楚地評價了自己的行爲,卻知道沒有回頭路,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於是她不講武德地抬腿踢向他受了傷的腿,男人顯然被她靈敏的反應驚到了。
可她壓根沒有得意的機會,眼睜睜地看着他的腳落地,然後他起身以絕對身高優勢將她壓倒在牀上:“他沒有告訴你,本王的腿只是瘸了,不是廢了嗎?”
宋清歡:“......”
呵呵,她要是知道,哪裏還敢玩這麼大!
嗚嗚,還以爲受傷的他是個廢人,其實是她腦子太瘦,纔會覺得自己能在他手底下過招。
識時務者爲俊傑,能屈能伸才能活得久!
“魏王殿下,誤會,都是誤會!您天潢貴胄,生而尊貴,自然是......”
她的馬屁還沒有拍完,骨節分明的手扼住她纖細的頸子,看着她的冰冷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個死人。
就這麼死了?
不行,絕對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