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大家走快點,敵人隨時都會追上來!”
烈陽國來河縣的官道上,一支兩百人的隊伍,正急匆匆逃難。
隊伍末尾,一個十二三歲的姑娘,喫力的推着一輛板車。
板車上堆着半米高的行李,行李上躺着一個身形瘦削的小婦人。
婦人臉色蒼白,頭纏帶血紗布,看上去奄奄一息。
一個頭大身子小的男孩幫忙推着車,顫聲道:“大姐,我真的看見了,是大伯把後孃推下懸崖的。他們說後孃活不成了,是真的嗎?”
“噓,金福過來了,讓他聽見,下一個推的就是我們。”推車姑娘連忙打斷他。
男孩小身子一抖,嗚咽着拉住婦人的手:“後孃,你醒醒,石頭不能沒有後娘,嚶嚶嚶......”
春晴雙眼閉得死死的,她一點不想醒。
特喵的!
她釣魚臺第一女安保,剛執行完任務,就猝死穿進一本名叫《太后今日不早朝》的女頻文中。
書的前半段,寫男女主平定亂世,建立新朝;後半段男主嗝屁,女主獨美開創盛世。
可惜春晴穿的不是女主,而是炮灰小寡婦春四娘。
春四娘雖是一介村姑,但她的外祖母蕭老太,乃是隱居鄉野的烈陽國大長公主,當今皇帝見了都要叫她一聲姑奶奶。
原書中,春四娘死於逃荒路上,她的遺物落入原女主蘇洛柔手中。
……
哎呦喂,鄭家又鬧起來了!
村民都顧不上逃難了,興奮地伸長脖子看好戲。
村長根本不想管鄭家的破爛事,逃難的關鍵時候,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煩死個人。
他連忙甩鍋,叫來鄭氏族長一起看。
春晴見人越圍越多,故意大聲:“和田玉鐲和掐絲銀簪大嫂給了親閨女;金戒指在大房媳婦手上;金項圈掛在金福脖子上。這些細棉布,已經被他們做成衣服穿在身上了。”
春晴點一樣,大房遮一樣,心虛得不要太明顯。
“至於白養孩子......”春晴冷笑,“成婚前,相公每年給大房五兩銀子的生活費,時不時還會買魚肉點心回家。
大房個個膘肥身健,而我家的三個孩子,卻瘦得皮包骨頭,比逃荒的難民還瘦。
除此之外,相公給大房掛靠田地,減稅免徭役......
父老鄉親們,我家三個娃真的好命苦啊,娘沒了,爹沒了,現在連我這個後孃也要被欺負死了,嗚嗚嗚......”
春晴擦着眼淚給琥珀使眼色,琥珀機靈勁兒頓時上來了。
她一把抱住石頭,開始哭訴。
說他們在大伯家幾年,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喫的比豬差,幹得比牛多。
姐弟倆是村民看着長大的,以前養得白白嫩嫩,跟觀音座前的童子似的。
自打他們親孃掉進河裏淹死後,寄養在大房三年時間,就從童子變難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