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紅妝浩浩蕩蕩迎進信王府,鞭炮與喜樂齊鳴,裏裏外外高朋滿座,喧鬧非凡。
喜堂之上,裴姣倔強地端坐在一側。
她大着肚子,穿着正紅的衣裙,髮飾素淨,面如黃紙,就這麼看着信王領着側妃緩緩走過來。
仔細看的話,能看到她藏在袖子下的雙手似乎正在發抖。
信王和側妃越靠近,她抖得就越厲害。
周圍已經有不少賓客了,他們的神情從進門看到裴姣的時候起,就變得無比古怪。
“今日與信王拜堂的居然是側室?我還當信王妃已經沒了,要不突然辦甚麼成親喜事啊?”
“信王妃還大着個肚子呢,信王迎個側妃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就不怕皇上怪罪?”
“如今的朝廷......呵,可能信王就是不怕吧!”
“可信王不是很鍾情信王妃的麼?半年前京城裏鬧得沸沸揚揚,說裴家小姐不知被何人擄走了,是信王力排衆議非要娶進門的呀!”
“話是如此,但算算日子,信王妃的這個孩子,好像不是成婚之後纔有的!”
“這般說來......”
眼光如刀,字字如錐,割在裴姣臉上,刺在她的心頭。
祁文覺已經領着蓋着紅蓋頭的側妃進門了。
他臉上洋溢着如願以償的喜氣,溫聲細語地囑咐付韶詩注意門檻。
……
大概半年前,原身被大伯家的姐姐叫出門放花燈,半路忽然被一夥人擄走,再回到家之後不久就被診出了身孕。
裴家大駭,爲此竟想把原身浸豬籠,幸好關鍵時刻祁文覺帶着聘禮上門說親,裴家連夜打包好把人送進了信王府。
再然後,原身就在信王府過着被祁文覺冷落的孤獨生活......
在這期間,只有祁文覺的表妹付韶詩對她表露了幾分善意,愚蠢如她,便開始對付韶詩推心置腹,是銀子也給,管家權也交。
到最後,就是被人家喫幹抹淨,血灑當場。
但說句實話,裴姣覺得......還好。
起碼比末世要好。
在這裏,好歹也算名門閨秀,衣食不缺,不像末世,爲了一個罐頭就要混戰一場,還得死幾個人。
這裏平安多了。
“你......你沒死?”付韶詩驚恐的瞪大眼,指着裴姣厲聲質問:“你是故意的,你要破壞我和夫君的大婚!”
付韶詩破防了,但還有點理智,轉頭就撲在祁文覺懷裏哭:“夫君,姐姐她......她這是何意?在我們新婚之日故意做戲,難道是想詛咒我們夫妻二人橫死街頭嗎?”
“夫君,這可是咱們最重要的日子啊,姐姐她,她......”
話沒說完,付韶詩矯揉造作的往下一倒,當場暈在祁文覺懷裏。
“詩詩!”
祁文覺瞬間被激怒,緊緊摟着付韶詩,猩紅着雙眼怒罵:“裴姣,你個毒婦!來人,把她拉下去禁足,等詩詩好了以後再行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