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把雞蛋放下。”
“不行,孃親病着,這雞蛋是要給孃親補身子的。”
“你娘就是個病癆子,給她喫就是白白浪費。快給我,不然我打死你。”
稚嫩的聲音在狂風暴雨般的咒罵下,顯得岌岌可危。
葉詩音皺了皺眉頭,只覺得頭疼欲裂,明明她前一刻還在手術室,怎麼一下子就換了個地方?
她是二十一世紀最爲出色的外科醫生,是國際醫學會里最年輕的一員,用萬中無一來形容她的天賦一點也不過。
正因爲她全心全意地投入醫學中,所以幾任男友都覺得她無趣,手上又總是沾滿病人的血,結果沒一個能熬過半年的。
記憶中,她深夜做完一臺手術,實在太疲倦了,就在走廊上眯睡了一會,怎麼一睜眼就完全變了個樣呢?
葉詩音掙扎着從牀上爬起來,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可忽然間,腦海中湧出一大段記憶,讓她痛得倒回牀上。
等頭疼的感覺退減許多之後,她猛然發現,自己居然穿越了。
這具身體並不是她自己的,而這個世界也並非自己熟知的世界。
她現在所處的地方叫夏竹寨,是大麥國中最爲普通的一個農村。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葉詩音,只是她不懂任何醫術,連大字都不識一個。
更讓葉詩音抓狂的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還是個......
……
唐小飛狐疑地看着葉詩音,“可是,咱們家裏沒有面粉,怎麼做饅頭?”
葉詩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走進了臥室之中,很快就端着一方硯臺出來。
“把這個當給里正,跟他要上幾斤麪粉,給你蒸上幾籠饅頭慢慢喫。”葉詩音笑道。
唐小飛呆住了,看到葉詩音已經走出院子,連忙邁着小腿追上,“不行啊,娘。那是爹的硯臺,你拿去當了,回頭爹怎麼考功名?”
葉詩音腦海裏想起了原主的丈夫,一個落魄的窮酸秀才,很快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了。
肚子都填不飽,還想考功名,莫不是腦子秀逗了?
葉詩音風風火火,一方硯臺當了五斤麪粉,把里正樂得眉開眼笑,就差沒親自出來相送。
唐小飛抓住葉詩音的衣角,低聲道:“娘,這樣真的好嗎?爹會不會生氣?”
葉詩音輕聲道:“他敢生氣?他生氣就別喫,我看他空着肚子還怎麼發脾氣。”
按原主的記憶,她的相公還真沒生過氣,倒是原主常常埋怨相公沒本事。
唐燁正站在院子裏,一手拎着菜籃子,微微皺眉。
他在路上碰到了周氏,被罵了一頓,回來想看看妻兒有沒有受傷,結果找了一遍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靜靜地站着,背對着院子柴扉,凝視着眼前破敗的房屋。正當他輕輕嘆一口氣時,便看到葉詩音馱着半袋麪粉回來,幾步上來接住。
“你身體不好,怎麼下牀了?”唐燁將麪粉放下,心中有些驚訝,這麪粉的量似乎不少。
“沒事。”葉詩音隨意回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