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箐仔細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她腳下是連綿不知多遠的草地,不遠處有一條瀑布自山上倒掛下來,那座山的山頂霧濛濛的看不真切。瀑布附近有間小木屋,傅箐心念一動,木屋間的物品在她眼中突然間變得清晰可見,這方天地的一切在瞬息間緊緊與她的意識相連。
那間小木屋裏滿滿當當地擺放着的,正是在末世時她偷偷存在空間裏的物資和實驗室的最新成果——在末世的惡劣環境裏也能保持高產量的種子。
不多,但足夠她甚麼也不用做,足足喫上幾個月。
也就是說,她以前看到的黑乎乎的空間,其實只是那間小木屋?
腳下的泥土很是鬆軟,傅箐蹲下身子檢查起地上的泥土,土壤的肥沃程度看起來似乎並不比在末世時基地精心研究出來的特級土壤差上多少,傅箐心下一陣狂喜,剛要再仔細探索空間的變化,卻聽得空間外有異常的響動。
傅箐忙從空間中出來,站在帳篷內唯一的茅草堆旁,一個瘦小的身影很快就從帳外鑽了進來。
“長姐!”傅書懷裏緊緊抱着一張發黑的饃饃,寶貝地遞給傅箐,“你快喫一些吧!”
傅箐盯着小孩遞過來的饃饃,饃饃已經乾裂,看着就是硬邦邦的一塊,咬下去估計都得崩疼一口牙。
看着那骨瘦如柴的小人兒,她腦中忽地一陣劇痛。陌生的記憶不斷湧入,一時間讓她有些茫然。
“長姐?”見傅箐不接饃饃,傅書擔憂地喚了聲。
傅箐揉着眉心,也不知道是該感慨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是該感慨接手一堆爛賬的倒黴。
她已經不在那個喪屍橫行的末世,而是來到了一個從未出現在歷史書上的朝代,這裏是沒有了喪屍的威脅,可比喪屍還讓人可怕的是連年的大旱。
末世是喪屍喫人,可大旱之下,卻是人喫人。
原主是南方水鄉一個小村莊裏富農傅家的大房長女,原本也是衣食無憂,誰料南方三年大旱,顆粒無收。在傅家舉家北上逃荒的路上,傅家大房夫婦與傅家三房被逃荒的流民衝散,她與年僅五歲的幼弟跟着傅家二房與傅老太太一同繼續北上逃荒。
逃至陳家村時,他們所帶的糧食早就所剩無幾,傅家二房探聽了一番,和傅老太太提議將她賣給陳家村的破落戶當媳婦兒,換取糧食繼續上路。